林叔!”
蘇明德聽傅錦洲這么一叫就知道來人是誰了,忙引著人進家門。
“林叔,快請進,我爸在呢。”
坐在葡萄架下喝茶的人聞聲看了過來。
蘇梨也沒有想到林愛軍會突然來,她愣了一瞬后,緩緩站了起來。
“爸媽,他是林書記,在省城工作。”
蘇大年和劉桂蘭瞬間一驚。
看到蘇大年夫婦,林愛軍面帶感激。
他幾步上前,緊緊握住了蘇大年的手。
那雙手,粗糙,布滿老繭,卻給了他女兒二十多年的溫暖和依靠。
“老哥!”林愛軍的聲音帶著哽咽,“謝謝你……”
千言萬語,最終只匯成一句簡單樸實的感謝。
“謝謝你……把女兒……培養得這么好。”
他的聲音在顫抖,握著蘇大年的手也在微微用力,仿佛要將積攢了二十多年的感激,全部傾注在這一握之中。
蘇大年被他突如其來的激動弄得有些手足無措,拍了拍他的手背:“哎,快……快請進,進屋坐。”
劉桂蘭也紅了眼眶,連忙招呼:“對,林書記,屋里坐,別站著。”
落座之后,林愛軍的目光在小小的客廳里逡巡,感受著女兒的生活環境。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蘇大年和劉桂蘭身上,帶著深深的敬意和一絲小心翼翼。
昨天晚上,傅錦洲到醫院看姜君,同時也告訴他蘇家已經知情。
他想了一夜,覺得還是要來一趟。
以免自己的出現,打擾這個家庭原有的平靜,若是再他們誤會自己是來“搶女兒”的就更不好了。
林愛軍落座后定了定神,真誠地開口道:“老哥,嫂子,唐突了。但我作為孩子的生父,還是要親自過來跟你們道一聲謝!”
“蘇梨……,她能遇到你們,是她的福氣,也是我的……萬幸。”
他頓了頓,看著蘇大年夫婦眼中復雜的情緒,急忙補充道,語氣懇切:“你們放心,我今天來,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感激你們這么多年蘇梨的付出。”
“我絕對不會……絕對不會想著把孩子從你們身邊搶走。”
“孩子大了,她有她自己的生活,有她自己的選擇。”
林愛軍的目光溫和,充滿父愛,也帶著一絲釋然。
“我們虧欠她太多,現在只想看著她好。”
“只要她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他的話語,真摯而坦誠。
蘇大年拍了拍林愛軍的手,“林書記,你多慮了,我們不會覺得你要搶孩子。孩子是你的,身上流著你的血,這一點誰都改變不了。”
林愛軍神色一愣,他真的沒有想到蘇大年一個鋼鐵廠的普通工人,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通情達理!
“老哥,你的豁達,才能養出這么優秀的孩子。我愛人情況還不穩定,等過兩天她情緒穩定,一定會登門道謝。”
兩個同樣深愛著蘇梨的父親,在這一刻,目光交匯,達成了一種無聲的默契。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復雜而溫暖的情感。
是失而復得的激動,有歲月沉淀的感激。
蘇梨想問問姜君的情況,但她問不出口。
傅錦洲看蘇梨欲言又止的樣子,在她耳邊低聲道:“姜嬸身體沒事,明天就可以出院。”
蘇梨彎唇,心想傅錦洲什么時候成她肚子里的蛔蟲了,她在想什么他都能猜到。
傅錦洲看著她,扯唇笑了笑。
然后,拉著她走到客廳中央,在林愛軍和蘇大年面前站定。
客廳里原本溫馨融洽的氣氛,瞬間凝滯。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站在中央的兩人。
陽光透過窗欞,恰好落在他們身上,傅錦洲英挺不凡,蘇梨明艷動人,金童玉女莫過于此。
蘇梨的臉頰“騰”的一下就紅透了,像染上了最艷麗的胭脂。
她窘迫地低下頭,用力想把自己的手從傅錦洲溫熱的大掌中抽出來。
“你干什么……”
細若蚊蚋的聲音,帶著羞赧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傅錦洲卻握得更緊,指尖的力度清晰地傳遞著他的決心,不容她退縮。
他沒有看旁人,深邃的目光牢牢鎖在蘇梨泛紅的臉上。
“蘇梨……”
他嗓音顫抖,薄唇微啟。
“你愿意……嫁給我嗎?”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停滯了。
蘇大年和劉桂蘭抿抿唇,眼底全是喜悅。
蘇明德挑了挑眉,嘴角噙著一絲笑意。他看好傅錦洲,跟父親一樣看好傅錦洲。
林愛軍是有想過要來,但他原本是想等姜君情緒穩定了一起來的。
但這小子昨晚直接找到他,堅持讓他來見證。
此刻,林愛軍眼中漾起溫和的笑意,未能見證女兒的成長,如今能夠看她找到幸福,也算一絲慰藉。
唯有蘇梨,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她的眼睛瞪得烏溜溜圓,那雙清澈的眸子里,一眨不眨,寫滿了震驚。
半晌,反應過來,“傅錦洲!你……你發什么瘋?”
太突然,又當著這么多人的面。
蘇梨又羞又急,用力掙了一下,語氣帶著懇求:“別鬧了,快放開我!”
傅錦洲非但沒放,反而將她的手握得更牢。
他唇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眼神卻無比認真,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我沒鬧。”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長輩,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明天,你給我個名分。”
傅錦洲從口袋里掏出戶口本,笑看著她。
“從明天開始,我傅錦洲是你蘇梨的丈夫。”
蘇梨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隨即又瘋狂地擂動起來,突突直跳。
他……他是認真的?
“你……”
她還想說什么,卻被傅錦洲接下來的話徹底堵住了。
“今天,當著爸媽,還有林叔的面,我正式向你求婚。”
“嫁給我,蘇梨!”
一雙炙熱的眸子,一轉不轉的盯著蘇梨。
震驚過后,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涌上心頭,卻又被隨之而來的顧慮迅速淹沒。
蘇梨咬住了下唇,眼中的光芒微微黯淡了下去。
她猶豫了。
傅正和傅錦洲定下的兩年之約,還沒有到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