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禟這番話一出,原來盧植帶領北方軍團的將士們心中無不懷念盧植。
“是啊,我們之前在盧中郎的帶領下數次大勝黃巾賊,怎么現在變成這樣?”
張禟察覺到士兵的表情變化,繼續說道:“我率軍救了你,你不思報恩也就罷了,反而誣陷于我,是何用意?”
董卓胡編道:“本將早就在前方設下埋伏,準備全殲黃巾賊,是你打亂了本將的計劃。”
張禟冷笑道:“真的嗎?可否帶我去看看你設下的伏兵。”
董卓依舊嘴硬說道:“此乃本將秘密安排,你并沒有本將的上官,無權查看!”
張禟冷笑道:“騙我沒關系,但這件事要是鬧到陛下那里,那可就是欺君之罪。”
董卓聞言,心中大怒,卻又無力反駁。
此刻董卓懊悔不已,不應該急于求成,應該先整合好大軍,再發起進攻,也不至于今日之敗。
原來董卓剛接手盧植兵馬,還不熟悉這些將士,就想著新官剛上任三把火,便打算跟黃巾軍打一戰,來給自己立一立威信,以便于自己能夠更好的統領這支大軍建功立業。
可是天不遂人愿,因為臨陣換將的原因,董卓安排下去的各部將帥配合得兵不完美,反而自亂陣腳,被黃巾軍給擊敗。
現在董卓礙于不知道張禟巧舌如簧的口才以及他那神秘底細的原因,董卓不好繼續斥責他,也不與張禟爭辯。
于是,董卓便轉移話題,問向李傕,說道:“稚然,剛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跟別人打起來了?”
李傕立刻就委屈地把剛才自己被張飛刺傷,宇文成都來幫忙,然后自己放箭幫助宇文成都,宇文成都卻“恩將仇報”的事情,仔仔細細地把經過說了一遍。
董卓聽后,有點轉不過彎來。
說宇文成都有毛病,也算是有毛病;說宇文成都沒毛病,也能算沒毛病。
雖然宇文成都的確有傷李傕之過,但他又確確實實有救牛輔之恩,這也算是兩相抵消。
同樣礙于宇文成都是張禟的部將,董卓不好問責宇文成都,最終他把矛頭指向了張飛。
鑒于有張禟的前車之鑒在,董卓先來一個“先禮后兵”,好聲好氣地問道:“你又是何人?”
原本正在一旁吃瓜的劉備,沒想到吃瓜居然吃到了自己身上,趕忙出來解釋道:“他是我的三弟,姓張,名飛,字……”
當張禟第一眼看到張飛的模樣和兵器,心中留已經猜到他是誰了,也猜到劉備也來。
可是當劉備出來的那一瞬間,張禟的內心還是微微一震。
只見劉備雙手出奇得長,耳垂也大,這些身體特征,使得劉備在人群之中很好辨別,一目了然。
而且不知是什么原因,張禟總感覺劉備身上似乎散發著一股若隱若現的和善感。
以前張禟總覺得劉備是靠“漢室宗親”這名頭招攬人才的,現在看來可能更多的是因為劉備自身的魅力,獨屬于漢昭烈帝的魅力吧。
董卓可沒有興趣知道張飛是誰的三弟,便打斷劉備的介紹,看向劉備,問道:“那你又是何人?”
劉備并不惱怒董卓打斷他的話,依舊平靜地自我介紹道:“在下姓劉,名備,字玄德,乃是中山……”
董卓一聽劉備這又是開始廢話了,于是沒等劉備說完“中山靖王之后”后面幾個字,就再次打斷他的話,有些不耐煩地問道:“你現在是什么官職?”
劉備經過短暫的停頓,毫無波瀾地回答道:“現在是白身。”
看著劉備那副淡然的樣子,董卓都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于是又重復地問了一遍,說道:“你現在是白身?沒有任何官職的那種?”
劉備依舊一臉平靜地回答道:“是白身,沒有任何官職的那種。”
被張禟懟到憋屈的董卓,在問清楚劉備門路之后,立刻換上一副嘴臉,勃然大怒道:“放肆,你區區一個白身,你的手下居然被刺傷大漢軍官,我看你簡直是無法無天!”
“我現在懷疑你們是黃巾臥底,企圖接近本將意圖不軌,來人啊,把他們給我拿下!膽敢反抗,格殺勿論!”
董卓現在就跟落水的人抓到一根稻草,心里惱火地想著:“張禟是騎都尉,又有侯爵在身,我治不了他,還治不了你一個白身!”
張飛見狀,大吼一聲,解釋道:“我們好心來幫你殺敵,你不感謝我們也就算了,還無故殺害我們的人,我這才出手刺傷他的!”
隨后,張飛便長話短說了前因后果,眾人這才明白其中的緣由。
原來是李傕殺錯了人,把劉備招募的鄉勇當作黃巾賊了,所以才惹得張飛報復。
但事已至此,董卓可不管這里,厲聲道:“胡說八道!我看你們分明是黃巾臥底,意圖刺殺本將,被我的部將識破!”
“來人,全部拿下,如有反抗,就地格殺勿論!”
見董卓還是執意要拿下劉備,張禟就在一旁看戲。
如果董卓真的動手殺了劉備,到時候張禟不介意出手保下關羽和張飛。
此刻劉備身邊的關羽見董卓如此,雙眼微微一睜,爆發出無盡的寒意看向董卓。
張飛是雙眼再次慢慢泛紅起來,整個面部開始變得有些猙獰起來。
只要董卓部下敢上前抓到拿他們,關羽、張飛這哥倆就讓董卓知道什么叫做:“百萬軍中取敵將首級如探囊取物。”
雙方劍拔弩張起來,劉備急忙高聲表明自己的背景,道:“備雖然是白身,是沒錯。但是備的祖上乃中山靖王,怎么可能是黃巾臥底!”
“當初備帶領著五百鄉勇來投奔家師盧中郎將,這里有不少將校都見過備。”
“那時家師還給我一千兵馬,讓我前去支援豫州戰事,我這次回來是打算歸還這一千兵馬。”
“現在這里不僅有北平侯在,還有成千上萬名將士看著,董將軍想殺了我等,莫非是想殺良冒功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