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向說話之人,正是軍中威望頗高的褚燕。
褚燕,可能有些人不知道,但他另一個名字知道的人就多了。
褚燕后面改名為張燕,而這支黃巾軍也就是后來張燕統領黑山軍的前身。
張牛角聽到褚燕的話,搖頭道:“不是我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事實就擺在面前,我們在這些方面確實不如漢軍。”
褚燕開口道:“將軍,手底下的兄弟畢竟不像漢軍那樣經過專業的訓練,巡邏方面難免會出現疏忽。”
張牛角黃巾起義之初,自稱將軍,所以大家也就都叫他為將軍。
張牛角聽了褚燕的解釋也是一陣頭疼,他知道黃巾軍和漢軍差距還是有的,而且這種差距短時間內是沒辦法彌補的。
如今的局勢不如早期那么勢如破竹,恐怕沒有那么多的時間給他們追趕與漢軍的差距。
張牛角最后也只能無奈地下令道:“以后多加三隊巡邏士卒,周圍多加一隊哨騎。”
“現在賊將董卓雖然屯兵巨鹿郡的下曲陽,但離我們這里也不算太遠,千萬不可大意,說不準今天的賊將就是他派來的。”
“還有,以后誰要是敢給我偷懶,疏忽大意,別怪我翻面不認人!”
眾人紛紛抱拳回答:“諾!”
……
毋極城上,守城士兵發現宇文成都射來的弓箭上綁著一封書信,趕忙取下拿給縣尉。
由于縣令和縣丞陣亡了,現在毋極城是由縣尉說的算。
縣尉看后,急忙來到甄家,匯報書信中的情況。
原來這個縣尉也是甄家人。
這封書信正是甄府管家親筆寫的,張禟讓宇文成都射入城中。
此刻的甄家主事人乃是甄逸,他接過書信看后,頓時眉心一皺,心中暗自嘀咕起來。
“城外可是有數萬人在,只來了兩千名騎兵,恐怕不能解毋極之危。”
雖然書信中寫了還有數百步兵來,只是被甄逸象征性地忽略了。
甄逸的賢內助張氏也偏頭看向書信內容,再看到自家丈夫的樣子,也陷入了沉思。
在沉吟片刻,張氏建議道:“夫君,依妾身看,不如這樣,我們可以對守城將士說,漢軍恐毋極城有失,讓三千騎兵為先部火速趕來,已經到了毋極城外策應我們,后續還有一萬五千名步兵也正在路上疾馳而來,用不了多久就能趕到毋極。”
“不管怎么樣,我們先給大家一個希望,激發將士們必勝的信念,只要現在階段能守住毋極,后面的事情,那就后面再說。”
甄逸目前想不出其它的辦法,也就點了點頭,同意了自己夫人的建議。
一旁的縣尉也附和道:“好主意啊!只要大家能夠看到希望,守起城來就會更賣力。”
同時,縣尉也從軍事角度分析道:“如今城外這兩千騎兵在,只要在黃巾賊攻城的時候,突襲成功一次,那么黃巾賊必定心生顧忌,以后就不敢輕易攻城。”
“家主,我這就通知下去。”
等縣尉走后,甄逸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張氏連忙拍背順氣。
良久之后,甄逸平復了氣息,說道:“沒事了,都是一些老毛病。”
而張氏的眼神中充滿了擔憂之色。
……
距離毋極城數十里地外,宇文成都向張禟匯報自己的所見所聞以及黃巾軍一些的情況。
“侯爺,現在毋極城四面都有黃巾賊營寨包圍,其中三面駐守的人馬較少,大概只有三千人左右,剩余一面則有上萬人,末將估計全部加起來應該是有兩萬多人。”
甄家這種巨富的存在,如果黃巾軍打下毋極城,就能獲得堆積如山的糧草和說不盡的金銀財寶,難怪黃巾軍有這么興師動眾。
雖然敵軍有自己的十倍之眾,但張禟都已經到了這里,豈能灰溜溜地走。
張禟開口詢問道:“如今黃巾賊多,我軍兵少,不知道諸位有什么計策破敵?”
一時間,宇文成都、李元芳、張郃也沒能想到什么好的辦法。
雖然騎兵對上步兵有極大的優勢,但這十倍的差距,也不是這么容易擊敗黃巾軍。
張禟思索片刻后,決定先會會這一支黃巾軍再說。
于是,張禟當即帶著宇文成都、李元芳、張郃并兩千騎兵前往毋極城外,剩下的數百步兵則是原地留守保護糧草輜重等。
兩千騎兵來去如風,沒有一會兒的功夫就來到毋極城的東面。
東面也是黃巾軍駐扎兵馬最多的一面,其余西、南、北只有駐守三千多人。
而黃巾軍的哨騎第一時間發現了大張旗鼓的張禟等人,通知各營黃巾士兵,前來有敵來犯。
同樣的是,毋極城樓之上的守城士兵也發現張禟等人。
之前守城士兵就得到了消息,縣尉說漢軍來支援,先頭部隊的三千騎兵已經到城外了;但張禟這兩千騎兵真正出現的時候,守城士兵立刻紛紛歡呼雀躍。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援軍終于來了!
毋極城,我們能守住!
黃巾軍張牛角先是謹慎地分了兩千人警戒毋極城,防止城中的士兵異動,里外夾擊他們。
張牛角親自帶七千兵馬前來迎戰張禟,另外北面和南面也各派出一千人向東面而來。
至于西面的營寨距離相對來說有點遠了,張牛角就沒有讓他們派兵來。
很快,兩軍就擺好了架勢對陣,相隔一箭多的距離。
張牛角看著張禟麾下騎兵陣容整齊,軍容甚是威武,不像一般的地方騎兵,便朗聲問道:“哪來的賊將,速速報上名來,我手中大刀不斬無名之輩!”
張禟肅聲道:“口出狂言的賊兵,我乃北平侯張禟,特來取你的項上人頭。”
“你又是何人?”
等張禟報完自己的姓名之后,張牛角等黃巾將士們的目光,頓時齊刷刷地都看向張禟,似乎在看什么無價之寶一樣。
張牛角再三確認問道:“你就是張禟?那個北平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