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隨著剛剛偷看到張禟的相貌之后,何玲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統統都消失了。
原來張禟真的不是傳說中的巨型野人,而是一名英俊不凡的男子,心中頓時喜不自勝。
“原本兄長和姐姐真的沒有騙我!”
像何玲這樣的身份,最后和絕大部分封建時代女性的命運都是一樣,都要為家族奉獻自己,和其他士族子弟聯姻,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
也就是何進沒有變臉逼何玲嫁人,要是何進強行讓何玲嫁給誰,何玲除非死了,不然就得嫁。
就像之前,哪怕何玲再不想嫁給張奉,也只能用“不想這么早嫁人”作為借口,卻不能明確表示自己不想嫁給誰。
張禟的出現倒是讓何玲頗為滿意:武藝高強,為人英俊。
與其嫁給一個未知的某某,何玲覺得不如嫁給現在的張禟,至少張禟年輕、長得帥。
不得不說,長得帥也是一種優勢,比如公孫瓚長得就很帥,再加上有能力,涿郡太守就把女兒嫁給公孫瓚。
就跟現在的張禟一樣,人長得帥,有能力,當朝大將軍就把妹妹嫁給他。
……
張禟從大將軍府回到北平侯府后,就準備馬不停蹄地和沮授去找田豐。
探訪人才這種事,宜早不宜遲,哪怕張禟是先后去過了朱儁、何進兩場宴會,沒有好好休息也要去找田豐。
哪知,沮授搖了搖頭,說道:“侯爺,你這又何必急于一時呢,不如明天再去找元皓吧。”
張禟卻反問道:“沮先生,你知道這天下間最遙遠的距離是什么嗎?”
沮授雖然不知道張禟這話是什么意思,但還是沉思了一會兒,隨即回答道:“授認為應該是天涯海角吧。”
張禟笑道:“錯!大錯特錯!這天下間最遙遠的距離是我和田御史兩人都在洛陽,卻只能明天見。”
沮授聽后哈哈大笑起來,道:“侯爺真是風趣幽默啊!”
“不過,我還是建議侯爺等傍晚時分過后去吧。”
張禟不解地問道:“沮先生,這是為何?”
沮授解釋道:“侯爺,你剛率軍回洛陽,已經是一身的疲憊了,先是去了朱中郎大營,現在又剛從大將軍府回來,你這一身的酒氣去元皓家里,屬實有些失禮。”
“不如在府中休息幾個時辰,解解乏,去酒氣,養精蓄銳才去探訪元皓。”
張禟當即嗅了嗅身上的衣服的味道。
沮授說得不錯,自己身上不僅有酒氣,還有剛才倒酒的時候,身邊兩個丫鬟貼在自己身上留下的胭脂香味。
張禟想了一想,說道:“我倒是不累,就是這酒氣的確要先去。那就聽沮先生的,等傍晚過后去吧。”
隨即,張禟立刻安排人準備熱水,自己沐浴一番。
在張禟的安排,眾人早早地就吃完了“晚飯”。
與其說晚飯,倒不如說是傍晚飯。
張禟迫不及待地帶著沮授、宇文成都前往田豐的住所。
結果,等眾人到達田豐的住所還沒有多久,張禟就感覺天塌了。
因為,此刻田豐的住所空無一人,就跟被人洗劫了一樣。
再經過跟田豐的街坊鄰居一番打聽之下,才得知田豐就在今天下午的時候舉家離開了洛陽。
而田豐舉家離開的原因是:黃巾之亂被平定的消息傳到洛陽之后,劉宏又開始重操舊業,加大力度的享樂。
作為侍御史的田豐自然是看不下去,立刻苦口婆心地勸諫劉宏。
比如,這天下才剛剛經歷過一場大亂,你劉宏現在應該要勵精圖治,穩定江山社稷;如果你劉宏不這么做,這大漢的天下又要亂起來,諸如此類的話。
結果,田豐不出意外地被劉宏讓人給趕了出來。
田豐看著劉宏的所作所為,只感覺大漢離亡不遠,心灰意冷,無心朝野,便辭官了。
也正好是今天下午,田豐帶著一家老小走了。
得知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沮授心中慚愧不已。
因為就是沮授勸張禟傍晚來,不然下午的時候張禟就來了,那個時候還能截住田豐,讓張禟不至于和田豐失之交臂。
此刻的張禟整個人略顯沉默,眉頭一皺,心中暗道:“難道這是天意不成?讓自己無法得到田豐這位奇才?”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突然間,張禟雙眼充滿了堅定的目光,整個人身上散發出一股無以倫比的氣場。
不!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給我站一邊去!
“我命由我,不由天!”才是我張禟應該做的!
田豐雖然提前走了小半天,但他是帶著一家老小的離開的,論行動速度肯定沒有不會太快。
如果張禟快馬加鞭,還是有一定機會能夠追上田豐的。
雖然機會不大,但是張禟還是想試試。
于是,張禟轉頭問向一旁的沮授,問道:“沮先生,你認為田御史離開洛陽,是返回冀州老家嗎?”
沮授不明白張禟這是什么意思,但還是回答道:“應該是回冀州吧。”
得到了沮授的回答,張禟便不再猶豫,只給沮授留下了一句,便帶著宇文成都快速離開。
“沮先生,你自己先回去北平侯府,我去把田御史給追回來。”
看著張禟逐漸遠去的身影,沮授心中五味雜陳。
突然間,沮授想到了什么,對著即將消失在視線中的張禟,大聲喊道:“侯爺,再過一會兒城門就關閉了,要不你還是明天再去追。”
也不知道張禟有沒有聽到,反正張禟是連頭都沒有回,堅定地向城外追去。
不過就算張禟聽到,也不會聽沮授的。
之前聽你的建議,傍晚的時候來,結果下午的時候,田豐走了。
現在如果再聽你的建議,明天再去追,誰知道明天又會發什么事。
沒一會兒的功夫,張禟和宇文成都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但是沮授還是站在原地許久,目光中出現了欣賞的神色,口中喃喃自語說道:“北平侯雖然年少,但是身上那一股禮賢下士的品行,倒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