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的筆桿子是厲害,但他們寫稿子需要時間,印刷報紙需要時間,遠沒有口口傳播來的快,謝扶光深知這點,故早早安排了人,封賞一結束,有些消息就飛了出去。
這其中包括大帥對凌云之的處罰,不出半天,全江城的百姓都知道她被打了一百軍棍后革職了,不再是軍政府的軍官,更不再是江城唯一的女軍官。
現在軍政府唯一的女軍官,是謝扶光。
是那個被沈知章負了的謝扶光。
也是那個不接受休妻,開了離婚先河的謝扶光。
這才是女中豪杰,才是巾幗不讓須眉,才是女子的楷模。
凌云之,她算個屁。
沈知章升官的消息也被廣為流傳,但收獲的贊美不多,幾乎全是鄙視,他能升官,靠的不是真本事,而是攀龍附鳳。
連他在打仗時以下犯上,與少帥打架,從而被打了五十軍棍的消息都一同傳出,這下百姓更認定他是仗著有師長岳父撐腰,才敢以下犯上的了。
沈公館的人聽到這些罵聲快要氣死,大夫人不能出去跟人對罵,就在家罵凌云之:“她是失心瘋了嗎去殺百姓,怎么能那般惡毒,自己被革職就罷了,還連累了知章的名聲。”
沈寶先反而看開了,得知兒子升到了軍需處,高興的不得:“軍需處是個肥差衙門啊,以后江城的生意人都得巴結知章。”
軍政府每年都需采購大量軍需,采購誰的,不采購誰的,還不是他兒子一句話的事。
大夫人一聽也不罵了,立刻精神起來:“這么說我們家有救了,兒子一句話,我們連借的印子錢都不用還了。”
沈寶先:“除非他不想跟軍政府做生意。”
大夫人高興的哈哈大笑:“這官升的好,罵吧罵吧,隨他們罵吧,都是嫉妒。”
夫妻倆抱團高興,老夫人卻是很難高興起來。
軍需處是個肥差衙門不假,可哪有在參謀處得大帥器重啊,她怎么覺得這是明升暗降呢。
還有凌云之那邊,她被革了職,名聲也臭了,還值得娶嗎?
隱患太多,老夫人甚至比以前更愁了。
凌公館里更是一片愁云慘淡,凌夫人也擔心女兒名聲壞了還被革職,沈家嫌棄她要退婚,在家里急的上火。
駐地卻是一片熱鬧,大帥犒賞三軍后與軍同樂,人人都喝了不少酒。
謝扶光也不例外,但她沒多喝,吃飽就找個地方獨自待著去了。
穆野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在屋頂上找到她。
“你倒是會找地方偷懶。”他站在底下,仰頭看她:“下來。”
謝扶光曬太陽呢,正曬的舒服著,哪肯下:“你上來。”
穆野:“你敢命令少帥!”
謝扶光:“廢話,我是老師,尊師重道懂不懂?”
穆野:……
怎么有種給自己挖了個坑的感覺。
他無奈的爬上去,在她身邊坐下,看她就這么大咧咧的躺著曬,皮膚白的發光,不由想到一個詞,吹彈可破。
別人打仗都曬黑了,好像就她沒黑,去的時候多白,回來的時候也一樣。
穆野挺奇怪:“你怎么曬不黑?”
“沒黑嗎?”謝扶光摸了摸臉:“我姆媽都說我黑了。”
“她老了,眼神不好。”穆野特別篤定:“我眼神好,沒黑,也沒臭,還是又白又漂亮。”
謝扶光嘴角微抽:“你是在撩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