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夕一愣,太后的懿旨?
自從上次景王的事情之后,她就再也沒見過太后。
太后給她傳什么懿旨?
想到這里,她轉頭去看顏勝玉,就見她眉眼間也帶著驚訝,也轉頭看向她,兩人的眼神就撞在一起。
“我昨日去給姑母請安,并未聽她說起你,怎么今兒個就有懿旨給你?”
程夕見狀便知顏勝玉是真的不知,便笑著說道:“去看看便知道了。”
“我陪你?!鳖亜儆窳⒖谈先?,邊走邊說道:“我最近沒來找你,是因為常進宮去,景王剛被找回來,很多事情都不太懂,讓我照顧照顧他,不然我早就來找你了?!?/p>
聽到這個,程夕見便問道:“太后娘娘跟皇帝的關系真的很僵硬嗎?我聽說她把景王找回來后,一心撲在景王身上,對皇上依舊不太上心。”
顏勝玉聽到這話嘆口氣,“皇上手黎太妃挑撥多年,就算是黎太妃死了,但是心結一時半會兒也解不開?!?/p>
聽這話的意思,顏勝玉在太后與皇帝之間更傾向于太后。
程夕微微點頭,“攝政王帶皇上去清河書院治病,這次回來可好了?”
顏勝玉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我與陛下也不是很親近,因為太后娘娘的緣故,陛下對顏家也有些排斥?!?/p>
程夕懂了,難怪顏域聽命于太后,是因為皇帝那條路子如今顏家靠不上了。
顏勝玉低聲對程夕吐槽,“我真是不知道如何說,總覺得我哥哥做鎮妖閣的閣主不太好,但是家里很支持,哥哥自己也愿意?,F在鎮妖閣跟通天司對立,我這心里就沒一日是安生的?!?/p>
說這話,二人就到了前院,前來傳旨的人顏勝玉認識,兩人攀談兩句,顏勝玉對著程夕說道:“這是太后娘娘身邊的大總管趙常。”
“老奴見過程大小姐?!?/p>
“趙總管,不知太后娘娘有何懿旨?”程夕并沒有與趙常攀談之意,只想知道太后要做什么。
趙常對于程夕的冷淡也不太在意,畢竟這一位是有真本事的人,再說人家只是稍微冷淡些,又沒有瞧不起他。
“太后娘娘要辦馬球賽,想要請程大小姐進宮同樂。”趙常笑著說道。
“我不太會打馬球,只怕要讓太后娘娘失望了?!?/p>
程夕婉拒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著趙常笑著說道:“打馬球的人很多,但是別人太后娘娘都不怎么放在心上,特意叮囑老奴一定請程大小姐進宮,便是坐著看看也是好的。”
程夕微微皺眉,這就不好再拒絕了,她遲疑間,就聽著顏勝玉對趙常說道:“姑母做什么非要程夕去,金都會打馬球的人多了去了,回頭我多找幾個進宮便是?!?/p>
趙??粗亜儆裥Σ[瞇的開口說道:“大小姐,這事兒老奴可不敢自作主張?!?/p>
顏勝玉還要再說什么,程夕制止了她,看著趙常說道:“明日我準時前去,趙總管回去復命便是。”
趙常大喜,“那老奴就恭候程大小姐了?!?/p>
趙常走后,顏勝玉看著程夕擔憂的說道:“你要是不想去,我去跟姑母說。”
程夕笑,“也沒什么不能去的,我只是懶得動而已?!?/p>
“那我明日陪你一起,明早我過來接你?!鳖亜儆裼值?。
程夕這次沒拒絕,“好啊,那就麻煩你了?!?/p>
“這算什么麻煩?!鳖亜儆褚驗榇耸滦那椴缓?,也不想再待下去,她也想回去打探一下消息便與程夕辭別。
程夕將她送出去,臨走前,讓木蘭取了一罐自己喝的茶送給她。
這罐茶跟送給厲執安與江伯漁不太一樣,更合適女子飲用。
顏勝玉還沒回到定國公府,太后娘娘明日舉辦馬球賽的消息已經傳遍了,自從鎮妖閣成立之后,太后與小皇帝之間的關系更加緊張。
現在太后要辦馬球賽,不少人思量著要不要參加。
小皇帝還未親政,自然沒什么可怕的,但是小皇帝背后還站著攝政王,攝政王之子厲執安又掌控著通天司,他們不敢輕易得罪。
不等他們想好要怎么做,太后的懿旨便通傳到不少勛貴世家,這下沒得選,不去也得去了。
“大小姐,要參加球賽,奴婢去買偃月杖?”槿香上前問道。
程夕搖搖頭,“宮里應該會準備,屆時再說吧,我既說了不太會,也許不會上場?!?/p>
天色將晚,暮色四合,杜府的大門被敲響。
趙康很快進來回話,“大小姐,厲司主來了。”
程夕聽著腳步聲抬頭望過去,厲執安今日一身玄色常服,金線滾邊繡團花紋,修長挺拔,克制清越。
程夕并未起身,微微側頭看著他,莞爾一笑,“你怎么來了?”
厲執安將手中的東西放在她面前,“聽說你要參加明日馬球盛會?!?/p>
程夕的眼睛落在桌上的鞠杖上,杖身用木頭制成,杖柄用藤條,外覆牛皮,杖身上涂了漂亮的顏色,雕刻了精致的花紋。
“很漂亮?!背滔澋?。
“你喜歡就好?!?/p>
程夕聽到這話頓時樂了,“厲執安,你是不是知道了顏域來找我的事情?”
厲執安在程夕對面坐下,聽著她略有些促狹的笑聲,一本正經的點點頭,“是?!?/p>
程夕微微揚眉,凝神看著他,“所以,你來只是為了送鞠杖?”
厲執安搖搖頭,“你畫的符很有意思,不如去通天司與我一起捉妖?”
程夕聽到這話,神色有些冷淡道:“通天司捉妖?沒興趣?!?/p>
“你對什么有興趣,權利?地位?金銀?你想要什么,都可以?!?/p>
“什么都可以?”程夕盯著厲執安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要你,給嗎?”
程夕說完看著厲執安,就見他面不改色,氣不喘,似乎她說的是再尋常不過的話。
“你認真的?”厲執安與程夕對視,一字一字的開口。
程夕當然不是認真的,她就是想要逗一逗他,但是這一刻聽到他這話,不知為何就想繼續逗一逗他,于是一本正經的點頭,“這種事情,自然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