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打得好啊!”
宣武帝接連叫好,站起身道:“這一戰(zhàn),打出了我涼國的威風(fēng)。”
黃九說道:“陛下,秦大學(xué)士為了這一戰(zhàn)嘔心瀝血,殫精竭慮。沒有秦大學(xué)士的付出,就沒有這一戰(zhàn)的勝利。”
宣武帝頷首道:“秦豹的功勞,朕知道了。這一趟北上,你也辛苦了。”
黃九心頭一暖。
有陛下的一句話,足矣!
黃九弓著背道:“為陛下效力,是黑衣衛(wèi)的本分,也是臣的本分。”
宣武帝沉聲道:“你黃九都有這樣的覺悟,可惜某些人尸位素餐,只知道貪污受賄,只知道肆意斂財,只知道賣國求榮。”
黃九道:“陛下說得對,李彥簡直狼心狗肺,辜負(fù)了陛下的信任。”
宣武帝心思轉(zhuǎn)動,自語道:“如此大勝,不公之于眾,不讓文武百官知曉,哪里是大勝呢?傳旨,召見文武百官入太極殿,朕要親自宣布。”
黃敬連忙道:“老奴立刻安排。”
他迅速通知了下去,一層層的命令下達(dá),雖說不是上朝的時間,在京的文武百官卻動了起來,紛紛往皇城太極宮來。
宣武帝也準(zhǔn)備上朝,準(zhǔn)備更衣的時候,看著黃敬拿來的普通龍袍,沉聲道:“用秦豹準(zhǔn)備的那套冕服。”
云錦制作的黑龍袍,肩挑日月,氣勢儼然,更能彰顯出大國皇帝的氣度。
黃敬重新取了黑龍袍來,宣武帝戴上平天冠,腰懸佩劍,一派神武威嚴(yán)的姿態(tài)。
黃敬恭敬道:“陛下穿戴上這一身冕服,神威如獄,威嚴(yán)赫赫,已經(jīng)遠(yuǎn)超中原大皇帝了。”
宣武帝哈哈大笑兩聲,很是得意。
只是,宣武帝沒有立刻去太極殿,依舊在日常處理政務(wù)的宮殿批閱政務(wù)。
過了許久,一名小太監(jiān)走進(jìn)來,行禮道:“陛下,文武百官到了。”
宣武帝站起身,大步朝宣武帝去。
當(dāng)宣武帝進(jìn)入殿內(nèi),原本有些喧嘩嘈雜的大殿,忽然就安靜下來。宣武帝落座,文武百官齊齊行禮,一眾人都好奇宣武帝突然召集百官干什么?
宣武帝目光環(huán)視所有人,高聲道:“朕今天召集爾等入宮,是我涼國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勝利。”
嘩!!
大殿中,一片震驚聲。
一個個文武百官都驚訝,思來想去卻找不到大勝的方向。宣武帝登基三年,都沒有對外用兵,征戰(zhàn)都沒有哪里來大勝呢?
吏部尚書張光站出來,開口道:“陛下,喜從何來?”
宣武帝哈哈笑道:“朕派遣的欽差大臣秦豹,北上永興城巡視地方。”
“原本,是去巡視地方。”
“沒想到,卻遇到匈奴大單于烏都,率領(lǐng)三萬匈奴騎兵南下。”
“秦豹臨危不懼,借助永興城的駐軍設(shè)下計謀,斬殺匈奴右賢王寧古真,斬殺兩萬余匈奴人,俘虜六千余人,烏都緊緊帶著少數(shù)幾十個人逃走。”
轟!!
大殿中,徹底炸了鍋一樣,所有人都震驚麻了。
這消息也太匪夷所思了。
張光是宣武帝的心腹臣子,可是,他打心底也懷疑,連忙道:“陛下,這事兒是真的嗎?三萬匈奴人來,最后只有幾十騎兵逃走,會不會有假啊?”
戶部尚書孫敬也站出來,表態(tài)道:“對啊,如此事情必須要核實才行。”
宣武帝說道:“秦豹已經(jīng)押解著六千匈奴俘虜,在南下回咸陽的路上,會在咸陽城外獻(xiàn)俘的,不可能作假。”
張光還是將信將疑,問道:“陛下,真的不假?”
宣武帝瞪了自己的心腹一眼。
這是多沒信心啊。
張光一臉委屈的模樣,實在是陛下你提及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了。
匈奴人來去如風(fēng),在野外作戰(zhàn),從來都是打得贏就上,打不贏就立刻撤退,根本抓不住匈奴人。
皇帝說匈奴人的三萬騎兵盡數(shù)覆滅,這不是造假嗎?
造假也太粗糙了。
兵部尚書龐玉京站出來,正色道:“陛下,其實不怪張尚書懷疑,臣也懷疑。永興城一戰(zhàn),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正常的戰(zhàn)事,不可能有這樣的傷亡和俘虜比例。”
其他文武百官,也紛紛表態(tài)。
都想著戰(zhàn)報的情況。
秦盛站在下方,心中既是激動,又有些失望。
他的兒子,在永興城一戰(zhàn)滅掉三萬匈奴精銳騎兵,立下蓋世大功,這是秦家的榮耀,稱得上祖墳冒煙了。
單是這一件大功,秦豹足以單開一頁族譜了。
偏偏,兒子和他不信了。
兒子和秦家不親了。
這就讓他的內(nèi)心焦灼,尤其想到平日里,一些同僚對他的恭維,說他生了個好兒子,秦家一門雙侯,父子都得了皇帝器重,未來秦家前途無量。
這讓秦盛歡喜。
卻又失落。
不行,不能老是這樣,必須要改變和秦豹的關(guān)系。
可是想到秦豹的態(tài)度,秦盛又有些發(fā)怵,難不成真要讓吳氏下堂,或者是休妻嗎?
不合適!
秦盛心中煩躁起來,一時間也沒有聽清楚大殿中的議論。
宣武帝看著嘈雜的文武百官,心中很是自豪,可是他臉上神情,卻一臉黯然的模樣,嘆息道:“說起來,也是皇家的丑事啊。”
百官一聽,頓時噤聲。
一個個瞪大眼睛,很是好奇,卻又不敢再問了。
宣武帝繼續(xù)道:“之前忠王主動去巡視北境,朕因為擔(dān)心忠王的安全,才派了秦豹跟著去。”
“沒想到,忠王勾結(jié)了匈奴大單于烏都,要引烏都來攻打涼國,要借此造反。”
“秦豹發(fā)現(xiàn)了,才能將計就計,引誘烏都的大軍進(jìn)入永興城,埋伏了烏都的大軍。”
“這才是取勝的根本。”
“沒有忠王去做內(nèi)應(yīng),這一戰(zhàn)就贏不了。”
宣武帝嘆息道:“我涼國贏了這一戰(zhàn),朕本應(yīng)該很高興。可是,忠王卻背叛了大涼,喪盡了涼國皇室的威嚴(yán),讓皇家威嚴(yán)喪盡,朕慚愧啊!”
此話一出,殿內(nèi)又是一片嘩然。
今天的大八卦太多了。
先是匈奴人三萬人覆滅,又是忠王勾結(jié)匈奴,忠王勾結(jié)的事情應(yīng)該屬實。可是,皇帝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推波助瀾?
將計就計?
朝臣各有所思,卻都挑不出刺來,因為一切都是忠王的自作孽。沒有忠王踏出勾結(jié)匈奴的這一步,一切的計劃就無法實施。
張光又在此時站出來,高聲道:“陛下,忠王身為涼國皇族,明明得了陛下的器重,卻勾結(jié)匈奴造反,罪大惡極,必須處置。臣請求陛下,處死忠王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