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你給我再說一遍!”
張薇怒不可遏,一把揪住醫生的衣領。
醫生嚇得要死,卻還是把話重復了一遍:“我剛才去給寶寶做身體檢查,發現保育室里照顧寶寶的那兩名護士被人槍殺,寶寶也不見了!”
“監控呢?有沒有查看監控,到底是誰干的?”
“整個醫院的監控都被人給破壞了,什么也看不到。張醫生,現在該怎么辦啊?”
醫生哭喪著一張臉,沒有任何的辦法。
張薇松開手,下意識看向病房門上的玻璃窗口。
從這里,可以看見病房里的蘇顏。
蘇顏還是她離開前的那個姿勢,手里拿著手機,目光一直黏在那張照片上。
她的眼里,都是對孩子還活著的欣喜。
要是現在告訴她,孩子不見了的消息……
不!絕對不能!
蘇顏一定會崩潰的!
張薇的大腦一片混亂,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做。
如果報警的話,這件事就一定會被蘇顏知曉。
蘇顏現在的身體,根本不能再承受任何一點的意外。
要是讓她知道孩子不見了,無疑是在逼蘇顏去死!
怎么辦?她到底該怎么辦?!
就在張薇猶豫要不要報警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蘇萱。
猛然間,張薇想到了什么!
她立馬接通電話,對著那頭破口大罵:“蘇萱!是你在搞鬼是不是?是你偷走了蘇顏的孩子對嗎!”
蘇萱竟然“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她的聲音不疾不徐,仿佛在看好戲一樣。
“張薇,你冷靜一點,放心吧,孩子暫時沒事,也確實是我把他帶走了。”
“哎呀,說起來都是你們的錯不是嗎?都是因為你們一心想著救我姐,這才給了我可乘之機!”
蘇顏的手術進行了一整天,張薇便跟著累了一整天。
手術后,她只來得及吩咐護士照顧好孩子,自已就守著蘇顏昏睡過去了。
根本沒有任何的精力,再去考慮其他的方方面面。
現在想來,蘇顏被人推下樓,早產的這件事也十分蹊蹺!
可是昨天實在太多事情,她根本沒有精力去思考這些細節!
電話那邊,蘇萱仿佛知道張薇在想什么一樣,好心地為她答疑解惑。
“張薇,你或許猜到了,蘇顏也是我推下樓的。我看網上說,女人懷胎九月的時候,不能有任何的閃失,否則很容易一尸兩命。”
“這不就巧了嗎?我恨蘇顏,也恨她肚子里的孩子,于是我就試了試,趁著蘇顏不注意的時候,推了她一把!”
“你不知道,蘇顏摔下樓梯躺在地上,下身不停地流血的時候,我有多高興!可惜啊,就差一點點!沒想到你張醫生妙手回春,竟然還是把蘇顏給救活了,連她的孩子都沒事。”
“沒辦法,我就只能把孩子偷咯,我姐要是知道這個消息,肯定會痛不欲生的吧?”
蘇萱似乎是說到興奮處,又大笑起來。
張薇的聲音從牙縫擠出來,帶著無盡的憤恨:“蘇萱,你這個畜生!”
“你一個人絕對不可能做到這些事情!避開保鏢的監視,槍殺護士,偷走孩子……說,到底是誰在幫你?!”
“哎呀,薇薇姐,你不要生氣嘛!”
蘇萱的聲音得意洋洋:“這樣吧,我給你們一個機會,孩子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們的表現了。等下我會給你發一個地址,帶上我姐,一起來吧!”
“對了,不要想著報警,你要是敢報警,看到的只會是孩子的尸體!我恭賀你們的大駕!”
蘇萱話落,電話立馬掛斷。
“叮”的一聲,張薇收到了蘇萱發來的地址。
看見那個地址,她一下攥緊了手機,渾身都發起抖來。
京市海域……蘇萱約她們在京市的海上見面,她到底想做什么?!
可是已經沒有任何時間留給張薇思考了。
她深吸幾口氣,隨即抬手,用力推開了病房門。
——
“吱吱,你看小寶,她已經會握我的手了!”
病房里,歐陽陵正抱著女兒,一臉欣喜地和關芷炫耀。
女兒小小軟軟的身體,輕若無物。
白白嫩嫩的小手,無意識抓住了他的手指。
她閉著眼,發出小小的呼嚕聲,正熟睡著。
歐陽陵看在眼中,心都要化了。
關芷已經習慣了歐陽陵看見女兒的這副癡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她睡著了,阿陵你小聲些。”
歐陽陵憨憨地笑了起來,一雙眼里,滿是慈父的柔情。
關芷看見這一幕,心里松了一口氣。
她本以為,自已生下的是一個女兒,歐陽陵嘴上不說,心里也還是會感到遺憾的。
可是這兩天看見歐陽陵的表現,關芷就發現是自已想多了。
歐陽陵真的很喜歡這個孩子,甚至還給她取了小名叫小寶,意喻女兒是他的寶貝。
孩子生下后,歐陽陵就一直抱著她,親力親為地做各種事情。
就連楚君儀這個祖母,想要看一眼孩子,都得爭分奪秒。
想到這里,關芷臉上溢出幸福的笑容。
她柔聲道:“阿陵,把孩子放我身邊吧,讓她陪我一起午休一會兒。”
關芷的生產很順利,身體也沒有任何的損傷。
只要坐完這個月的月子,就可以出院了。
“好。”
歐陽陵答應下來,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地將女兒放在關芷的身邊。
那動作,小心翼翼得仿佛是在放一件易碎的珍寶。
剛把女兒放進床鋪,歐陽陵口袋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歐陽陵怕手機鈴聲把女兒吵醒,立馬接通電話站起身,“吱吱,我先去外面接個電話。”
關芷笑著點點頭,“好,你去吧。”
歐陽陵接著電話離開。
關芷低頭,溫柔地看著睡在自已身旁的女兒。
她忍不住伸出食指,輕輕地點了點女兒軟軟糯糯的臉頰。
小寶睡得很香,小手小腳的,瞧著可愛得緊。
看見女兒乖巧的睡顏,關芷忍不住又想起那個失去的男孩。
如果他還活著,想必會和女兒長得很像吧?
都說龍鳳胎長得很像……
“吱吱,我有點事,需要先離開一趟。”
歐陽陵的話,將關芷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抬起頭,發現歐陽陵正走進來。
臉色和剛才出去相比,多了幾分凝重。
她下意識地問:“阿陵,你要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