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邁著步子到了門口,看見門前的兩個人。
姜阮看著周朝禮旁邊的卿意,眸色波瀾不驚。
她又偏頭看了一眼周朝禮,語氣里面聽不出來什么情緒:“你前妻?”
卿意微頓。
女人看上去溫婉,大氣,周身的氣息都很溫和,平靜得不像話。
這也是傅晚給她看的照片上的女人。
所以,這真是他金屋藏嬌在背后想要保護的女人?
卿意沒說話。
她不曾想來這里會撞見她。
一個完完全全陌生的女人。
周朝禮臉上并沒有什么表情變化,聽著她的詢問,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是。”
姜阮笑,眼神里面是一片坦然,也是不爭不搶。
她側(cè)身讓了個位置,“那卿小姐,進來坐會吧?”
卿意看著她。
她面容格外的平靜,沒有一絲生氣的模樣。
男朋友帶著前妻回來,任誰都應(yīng)該生氣。
哪怕是當著面不發(fā)作,臉上的表情也會有所變化。
然而這個女人臉上并沒有任何情緒。
所謂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她不似阮寧棠急著宣誓主權(quán),昭告天下說眼前這個男人是她的。
她極為自信,自信周朝禮愛她。
所以她不會想著自證,也不會想著昭告別人,這是她的男人。
卿意搖搖頭,她是個合格的前妻:“不必了,我就跟他來拿個東西。”
姜阮眼神看了眼周朝禮。
周朝禮面色一片沉靜,看了眼卿意,語氣不緊不慢的開口:“進去坐坐吧,我去把東西拿給你。”
“離了婚,也不至于成仇人。”
卿意:“……”
他們兩個人之間都坦然。
她也沒必要在意這樣的關(guān)系。
“我在門口等就好了。”
姜阮笑了笑,“周朝禮都已經(jīng)開口讓你進屋坐了,你就坐一會兒。”
她總連名帶姓喊他的名字,不親密,也不展現(xiàn)親密。
其實。
連名帶姓的叫全名,才是最曖昧的。
-
最終。
卿意在樓下坐下。
姜阮也在客廳里,自顧自的做著自己的事情,并沒有要聊天的欲望。
就像是稀松平常的一個客人。
她也沒有拿出女主人的風范,也沒有說要招待。
只是溫和又平靜。
的確。
像是這樣的女人,大氣溫和,不爭不搶,有大家風范。
這才應(yīng)該是周朝禮會喜歡的。
她不開口,卿意也自然而然的垂眸處理著手機上的工作。
她對于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并不感興趣。
至于他們何時在一起的,她更不想知道。
不一會兒。
周朝禮從樓上拿著文件下來了。
看著他們兩個人在客廳里面都極為的平靜,沒有任何的交談。
他居高臨下的站在卿意面前,“你要的東西。”
卿意起身,“謝謝。”
她面目平淡又平靜,對于家中有一個女人,她并沒有表現(xiàn)出好奇,也沒有表現(xiàn)出別的情緒。
周朝禮看她的態(tài)度,微微沉眸。
卿意拿過東西,看了一眼姜阮,算是打招呼。
姜阮也溫和的朝她點了點頭,無論是眼神還是神情,唯有絲毫敵意和不悅。
卿意轉(zhuǎn)身離開了。
她離開后。
姜阮手里面拿著水杯,眼神靜靜的看著周朝禮。
她語氣平靜:“你以后少跟她見面。”
周朝禮點點頭:“行。”
他們的這一通對話,在卿意關(guān)上房門之前。
她不偏不倚的聽了個徹底。
周朝禮態(tài)度顯然是言聽計從。
卿意腳步都沒有停一下,拿著手里面的文件,邁著步子就離開了。
卿意并不想揣測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
但能夠在主人不在時還在他的家里單獨等著的,已然說明了一切。
況且。
周朝禮對她更言聽計從。
是了。
周朝禮之前對阮寧棠,不似如此。
看似一直處處幫著阮寧棠,但是跟她之間的感情格外的冷淡和疏離。
而對于那一個女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卿意直接在門前打車。
她垂眸看著手機里面的打車軟件。
“我送送你。”
突然,身后傳來了男人清冷的聲音。
卿意轉(zhuǎn)回頭,就對上了男人漆黑的視線。
他單手插兜,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知道這里是別墅區(qū),不太好打車。”
卿意:“你有這種閑心,為什么我把文件自己送給大哥?”
“大哥不是讓你來拿嗎?你對他言聽計從,我敢有什么意見?”
卿意,“……”
只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莫名其妙。
而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里面那位竟然會讓他出來送前妻,有格局,不似阮寧棠搞雌競。
她大度,卿意可不會得寸進尺破壞人感情。
“不怕她吃醋?”
周朝禮扯唇,“難不成你介意?她說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讓我送送。”
“你倒也是言聽計從。”卿意看了一眼打車軟件,已經(jīng)有司機接單了。
她晃了一下手機:“不勞煩周總了,大白天的我也出不了什么事兒。”
周朝禮看她,“就這么厭惡,跟我多待一會兒都不行。”
卿意抬眼,“我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變態(tài)才想跟前夫多待,傻逼才想跟前妻牽扯不清。”
周朝禮沉眉。
姜阮這個時候從里屋出來:“周朝禮,回來了。”
周朝禮漠然的看了眼卿意,轉(zhuǎn)身進去了。
很聽話。
不是尋常的聽話。
-
卿意坐著車到了醫(yī)院。
周延年看到她這么快回來,“他沒有為難你嗎?”
“拿個東西而已,有什么好為難的。”卿意把手里面的文件遞給了他。
周延年拿到文件以后就開始翻看處理工作。
“醫(yī)生建議你好好休息,不要勞心勞神。”
周延年垂眸看著手中的文件,嗓音淡淡的:“我不接受他的建議。”
卿意,“……”
周延年抬眼,“你應(yīng)該清楚工作堆積著不做是一件麻煩的事情。越往后面就越麻煩,尤其是現(xiàn)在領(lǐng)航科技在北城的分布才剛剛建立,正是忙的階段。”
卿意拉了一把椅子在病床旁邊坐了下來。
“畢竟你是因為救了我才這樣忙碌。如果你相信我,有什么地方需要我?guī)兔Φ模規(guī)湍恪!?/p>
周延年拿著手中的文件微微的頓了一下。
“你在旁邊陪著我就好,有你陪著,我心里面就松快不少。”
卿意知道他這是拒絕了,畢竟公司的機密并不會讓外人插手。
所以她并未執(zhí)意幫忙。
“意意,不要想太多了,我并沒有不信任你的意思,我倘若不信任你就不會讓你去拿這一份文件,我既然讓你拿了,我就不怕你看見里面的內(nèi)容。”
“我受傷了,你才得以空閑來醫(yī)院待著,否則你就是在工作上像個陀螺一樣。我在醫(yī)院待著,你也空閑歇著,我不想看著你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