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戚元月揣上暖玉,與宋九安兩人一同上山。
夜間的山上有不少動物出沒,因此兩人的動靜也沒引起旁人的注意。
只是剛到半山腰,宋九安便停了下來,帶著她藏到樹林暗處。
“有人來了。”
兩人剛藏進暗處,不遠處便有幾個人影經過。
手里拿著個火把,似是在巡邏。
“這天這么冷,哪里還有人會這么晚上山,為什么還要巡邏?”
“你懂什么,大人說了,我們這是沒過文書干的活,最好別讓旁人知曉!”
“我實在不懂,都是替朝廷辦事,憑什么我們這文書過不了?”
“西北地界敏.感,跟你們也說不清,反正都是替朝廷辦事,你怕什么?”
幾個人說著話從兩人不遠處走過,很快就消失在山林間。
戚元月和宋九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他們為何會說自己是替朝廷辦事?難道我們猜錯了?”
“上去瞧瞧。”
兩人合計,又等了一會兒,卻又見另一批人巡邏。
只好再次回到暗處。
這么一等,兩人才發現,巡邏的密集程度竟然比京城夜間巡邏還要高。
即便宋九安輕功了得,再往上靠近一段路后,幾乎肉眼可見都有人在駐守。
兩人剛落在一棵樹上,樹枝再也承受不住重量,積雪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什么人?!”
嘩啦啦一行人瞬間圍攏過來。
幸而宋九安輕功了得,在人過來前便迅速離開。
借著夜色,悄無聲息地落在不遠處的另一棵樹上。
“好像沒人。”
“應該是積雪太重了,散了吧!”
“都機靈點,別打瞌睡!”
看守的人散了開來,但由于方才這個動靜,原本還在打瞌睡的人,也都清醒了。
四周再次安靜下來,兩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戚元月朝著下山的方向指了指,宋九安微微頷首,摟著她施展輕功離開。
來到無人巡邏的地方,戚元月蹙著眉問道:“如果你一人上山,能保證不被發現嗎?”
“不好說,畢竟輕功也需要落腳點,像方才那樣樹枝上的積雪恰巧掉落,
這是無法預計的意外,而且越靠近礦場,樹枝就越稀疏,不方便隱藏身形。”
就連宋九安也不敢保證自己不會被發現。
一時間兩人陷入了沉默。
“咕咕咕——”
這時,不遠處傳來奇怪的聲音。
“聽見沒?這是鴟鸮的聲音?”
戚元月下意識望向聲音的來處。
“好像是,這個時間還會出沒的鳥,也只有鴟鸮了,怎么了?”
宋九安垂眸,看著她眼里閃過狡黠之意,頓時有些詫異。
“你還能和鴟鸮交流?”
“當然,藥神山什么都不多,鳥最多!”
戚元月學著鴟鸮發出“咕咕”的聲音,隨即林間傳來鳥類扇動翅膀的聲音。
方才那聲鳥鳴便越發清晰。
“真的是鴟鸮!”
戚元月這下能確定了,再次發出“咕咕”的聲音,將鴟鸮引到她附近的樹上。
黑夜中,樹枝上閃過一排發光的眼珠子,讓人看著瘆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