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戚元月也以為,大禹繁榮安穩。
但自從嫁給宋九安,她看著宋家滿屋的牌位,滿府的寡婦,傷兵。
這才知道,不是大禹安穩,只是有人在她看不見的角落里,為了這天下安穩付出。
前世大禹江山崩得如此之快,也足以說明,這一切的繁華,其實都只是一個假象。
偌大的金山銀山,事實上芯已經掏空了。
被白家搬空的國庫,被養廢的屯田軍。
上位者的自大,忠臣的心寒。
欺上瞞下,荒年無人管。
千瘡百孔的江山,只需要挖掉一個角落,足以讓整個江山崩塌。
這些天戚元月一直在馬車上坐著,她時常進入空間去看母親留下來的東西。
不看不知道,里面有不少母親搜羅的東西。
當初母親下嫁的原因,以及先帝在其中做了什么。
戚元月從來沒有想過,先帝的那些寵愛,也許,只是一個笑話。
母親曾經是個馳騁沙場的將軍,可在她安定西北后,卻嫁給了戚遠光。
當朝最尊貴的長公主殿下,下嫁給一個虛有圖表的進士。
在母親留下來的那些東西里,戚元月仿佛看見了,曾經的母親,看父親是一個滿腹經綸,一心為民的才子。
可在母親死后,戚元月分明看到了,她父親只是一個只有皮囊,自私的小人。
若是母親識人不清,難道先帝也是如此?
若先帝是識人不清,以為這駙馬是個有抱負,有能力的讀書人。
這些年來,又為何從來沒有重用過戚遠光?
想通了這些,又知道了外祖母的身份。
戚元月已經開始懷疑,這個她從小尊敬的外祖父,說不定一直在利用她的母親!
就像當初,利用外祖母那樣。
對她的那些寵愛,說不定也是在等著她長大后,繼承母親的秘術,繼續做他的棋子!
只是他也沒想到,他會死得那么早。
看著戚元月逐漸沉下去的臉,許道榮有些后悔自己突然提起這件事。
“師妹……”
“師兄,我沒事,其實師父下山也是好事,有師父和大家在,
玉山州一定很快能建好,到時候與西山聯手,
重新建立西北防線,逐漸與陽山關連成線,北邊就能安穩下來啦!”
戚元月說得輕松,仿佛重建北邊防線是件容易的事。
許道榮寵溺地點了點她的額頭。
“好!”
這是一個美好的愿望,但又有誰說得準,這愿望不能實現呢?
天色漸暗,宋九安等人也帶兵回來了。
戚元月看著他們有些不太好看的臉色,便拿著溫熱的茶水上前。
“沒找到人?”
宋九安喝下熱茶水,點了點頭。
“我們在附近找到流寇的蹤跡,卻沒找到其他人,
五哥已經帶人陪同健大伯他們回宜城,向宜城城守尉報告此事。”
聽見他說已經派人前去,戚元月便提議:“本來我們無意聯系宜城,
如今看來,若宜城城守尉本就是宋家軍出身,要不要,跟他們聯系上?”
重建北邊防線,是宋九安一直想做的事。
只是他深知現在的自己能力有限,便從未提及。
他聽了戚元月的話,頓時詫異地低頭看她。
她怎么知道,他想重建北邊防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