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姻攜一身的反骨,到了明王府。
掃了一眼,她決定,先救南欽慕。
“王妃,這怎么救啊?需不需要老奴去皇宮給你叫一些太醫來,當幫手?”全公公看著南姻提著她那有些罕見的藥箱。
南姻默了一瞬,道:“南欽慕失血過多,把南晴玥弄來輸個血給他。幫手的話……你去吧!”
她現在已經得了太上皇的認定,醫術不需要藏著掖著,也不怕有人來搶奪她的醫術了。
就在給南欽慕推入抗生素,跟破傷風疫苗時。
門就被人轟然推開。
長公主面色浮著不正常的紅。
一眼就看見南姻站在南欽慕床榻邊上,手中還拿著……當即怒不可遏:“你居然敢趁著鄞州不在,就偷偷回來禍害欽慕,用這么長的針戳他!你給我滾——”
“咔吧”的一下,針頭直接斷在了南欽慕的身體里。
南姻踉蹌著站穩,看著好歹是已經輸完的藥,再看看長公主就像是一條瘋狗一樣撲到了南欽慕的身上……
“欽慕,你醒醒啊,南姻要害你,枉費你平日里對他這么好,事事想著她,還想要她改好!”
南欽慕被她晃得越發氣若游絲,南姻也不提醒,死了也無妨,總歸跟她無關。
那便問起來,她也是盡力了。
只是長公主轉臉就朝著外面大喊:“來人!來人啊,把南姻這個賤人抓入大牢!讓她再敢趁著人不在來害人!”
她身邊的那些心腹婢女立即要進來阻止南姻救人。
南姻巴不得!
剛要束手就擒,全公公的聲音忽然響起:“長公主,你這是做什么呢!”
長公主已經燒得頭昏的厲害了,但是吃了參須,有了精神:
“全公公?你不是在太上皇身邊嗎?你來得正好,南姻想要害欽慕,你也一起來作證!若是害了欽慕,到時候太上皇的病,誰來醫治!我看,她就是害了太后還不夠,還想要害太上皇!把她抓起來!”
全公公讓身后的人稍等,才上前解釋:“太上皇的病好了,是明王妃治好的。如今,也是太上皇讓明王妃來給你們醫治的。長公主,你不要自己害了自己啊!”
長公主呼吸緊促起來,完全不信:“這怎么可能!一定是玥兒去給太上皇治療了之后,人將要好,結果被這個不要臉的截胡搶功了!”
她指著南姻,眼底都是恨意。
南姻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同全公公說:“你可看見了,不是我不治,是她不要我治,所以如果她死了,不怪我對吧?你跟太上皇還有霍鄞州說清楚。”
全公公氣得跺腳:“長公主你……”
“你也是老糊涂了!居然被迷惑!誰也不許動欽慕跟玥兒,他們是國之棟梁。我現在馬上進宮去,告訴我父皇此事,讓他狠狠懲罰你!還有全公公,你也是不長心的,你這樣的人,如何陪在太上皇身邊!”長公主一番震懾,呵斥來宮女,扶著她,一腳深一腳淺的朝著外面走去。
南姻道:“可以走,等你回來求我醫治之時,要從皇城下跪著來,一邊跪,一邊高喊,‘南姻是無辜的,我才是賤人,南欽慕跟南晴玥都是庸醫,南晴玥裝病喝血’,我才會考慮治療你。”
長公主氣地指著南姻:“你果然是瘋了!嫉妒玥兒嫉妒瘋了,你給我等著!”
眼看著事情越鬧越大,全公公剛想要勸阻。
南姻就擺擺手:“用不著,鬧大了好,這樣才不需要我解釋。而且,我剛才說的,太上皇允許我做的吧?”
解釋南晴玥跟南欽慕是兩個廢物,治不好自己的病,還需要她這個“他們都看不起的人”來幫忙。
這樣,他們也才更丟臉,更瞞不住。
她倒是要多謝長公主這個無腦草包了。
全公公知曉南姻的本意,只嘆了口氣,不再多說,因著方才他也是有些動氣,怎么說長公主都不信。
讓她去吃點苦頭也行。
“以老奴對太上皇的了解,若是知道此事,肯定也會允許的,老奴這就派人去問問,一定一字不落的告訴他老人家。”
南姻滿意的點點頭,目光落在了他身后帶來的大夫身上:“這是……”
一個老頭,一大把年紀,挎著個醫藥箱在脖子上。
全公公:“是……”
“宮里的太醫,我來幫忙的,我嘴很嚴,很聽吩咐,我姓秦。”太醫說完這話,全公公的眼睛縮了縮,他可是……
南姻信以為真,直接招呼人上來幫忙:“這兩張紙是測血型的,只要顏色一樣,就代表能輸血。”
“秦太醫”傻眼:“什么是血型?”
“別問,記住就行,你以后也用不到。”這些東西只有她有,而且眼前的老頭這么大年紀,還是太醫,在皇宮里面,以后都沒有什么交集,講太深沒用。
秦點了點,很是虛心,一眼看見南姻藥箱里面稀奇的東西,眼疾手快拿出一張跟驗血一樣的紙:“這是什么?”
南姻快速看了一眼:“都是紅色的話就不是血親。”
“這么厲害?不用滴血認親?”秦有些詫異。
南姻蹲在地上找藥:“滴血認親不可取,便是找條狗,也能有相融的可能。”
秦沒說話,他不信!
看著南姻沒注意,偷偷昧下幾張。
他倒是要看看,此人到底是不是跟小芙兒還有裴覬說的那樣厲害!
只是第一次偷東西,手一抖,一下子將那兩杯原本是南姻用來測血型的血打翻。
便是連那說是可以驗血親的,也全部弄到了地上,被染紅,分不清哪張是哪張。
南姻轉過頭來,剛要呵斥“秦太醫”做事粗糙,卻見到那些驗血親的紙,全部變成了紅色……
上面沾染的,是南晴玥跟南欽慕的血。
顏色相同,沒有血緣關系。
“秦太醫”萬分抱歉,看著南姻怔愣地蹲在地上一動不動,忙道:“對不住了明王妃,你這些東西珍貴,我的確不好,方才想要偷幾張試試,這樣,我陪您銀子可以嗎?”
南姻抿唇,一點點站起身,看向了床榻上的“親兄妹”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