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姻是霍鄞州抱著進王府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傳遍了去。
南欽慕剛給南晴玥喝了藥,聽見這話,不忿的趕過去。
將好,就看見霍鄞州把南姻安置在床榻上。
就算是說盡了狠話,他亦是把南姻也看做妹妹的——哪怕是她現在爛進了根里!
但他還是抱著讓她改變,變回到從前純真善良的期盼。
可她機關算計,為了就是爭寵奪愛,他不允許。
玥兒已經什么都沒有了!
“鄞州,玥兒這會兒更需要你的關心,你還是去看看她吧。南姻這里,我來照看。”說著,南欽慕就要上前。
霍鄞州側眸睨向南欽慕:“誰把你換出天牢的?”
南欽慕料想南姻是裝病裝暈,剛要用銀針扎入她身上最痛的穴位,讓她清醒。
不曾想聽見這話,銀針位置一偏。
他面無表情地抽出銀針,轉臉看向霍鄞州,無比認真地開口:“是南姻。”
霍鄞州的眉眼一沉。
南欽慕也沒想說隱瞞,南姻現在變成了這樣,幫她瞞著,才是害她!
“她查抄了玥兒的院子,從玥兒的院子里面找到了我給玥兒的一種藥,給那些人服用下。之后又找了醫祖把我換出天牢,讓所有人都以為她打死的我?!?/p>
霍鄞州挑眉:“是么?這樣做,與她而言,她有何好處?”
南欽慕詫異:“鄞州,你這是向著她說話嗎!她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南姻了,她心機深,城府重,謊話連篇!甚至都敢把我給……”
“你只管答?!被糅粗萏执驍嗔四蠚J慕的話。
南欽慕握緊了拳,看向了床榻上還在裝死裝暈的南姻,心中更加確定,南姻這就是想要爭寵。
看,目的不都已經達到了嗎?
鄞州都在意她了!
“她想要你愧疚,想要把此事嫁禍在玥兒身上,想挑撥我跟玥兒之間的兄妹關系?!?/p>
霍鄞州垂斂著眸子,余光一直定定落在內里床榻上的南姻身上:“她挑撥的契機是什么?”
南欽慕的心重重一沉。
契機……南晴玥傷了他的實情,這不可以說。
可這話問的,“鄞州,你是不信任我嗎?”
霍鄞州目光沿著南姻身子的弧度流淌,嗓音輕描淡:“你說,本王聽,錯或對,信與否,對你而言,不重要。”
他只要答案,不停留于因果。
南欽慕的眸子顫了顫。
現在南姻用的詭計,讓謝淵也知道了太后一案的真相。
他不確定,在霍鄞州將南姻帶走這期間,南姻有沒有吹枕邊風。
“我不知道她為什么想要這樣,大抵是因為她拿著個原本屬于玥兒的藥箱,救活了太上皇,又救了我們,所以就自以為是起來。她想要在我這里,跟玥兒爭一席之地,就如同在你那里,跟玥兒爭風吃醋,還……”
“那個藥箱,當真不是南姻的?”霍鄞州從始至終未曾問過藥箱一事,或者說,他從不曾在意過南姻擁有了什么,又要失去什么。
今朝這一問,霍鄞州自問,他只為“明王妃”,而非南姻。
南欽慕肯定地將先前南晴玥分析給南姻聽的證據拿出來,說給霍鄞州。
“……她自以為天衣無縫,殊不知早就被我同玥兒看穿。”
霍鄞州背對著南欽慕,他看不見他的神色。
只聽見霍鄞州問:“你確定?”
“我肯定!那本來就是屬于玥兒的東西,你如此愛重玥兒,玥兒又被她害成那樣,你應該出面,讓南姻把所有醫術交還給玥兒才是,不要讓她一錯再錯!”南欽慕想也不想地答他。
霍鄞州目光落定在南欽慕身上……
南晴玥醒來,聽了南欽慕所說,有一瞬間的怔愣。
可是馬上,她又想明白過來。
南姻那樣上不得臺面的性子,趁著她昏迷的空隙,在王爺面前敗壞她,說三道四,這太正常了。
只是可惜,王爺根本不信她,方才又向哥哥求證。
南姻就算是再怎么費盡心機勾引王爺,王爺心里都不會有她。
南晴玥伸手摸了摸那個屬于自己的醫藥箱,才有片刻的安心。
“哥哥,我想要去見她?!?/p>
南晴玥忽然開口。
南欽慕皺眉:“看她做什么?小心她又陷害你,她現在,不是以前那個單純善良的人了?!?/p>
“我知道。”南晴玥垂著眼,讓人看不清表情:
“月白還在天牢,我不能坐視不理。她跟我從小一起長大,跟我情同姐妹。我不能看著她就這么幫南姻替罪,幫南姻去死……那對月白,太不公平了。”
“而且,我也想要去看看南姻,到底是在裝什么……若是有病,我幫她治了就算了。省得她總是這樣的作態,想要博取大家的關心跟注意?!?/p>
“你被這樣欺負,從平妻走到這一步,便是因為你性子太好,太善良了。要是南姻有你的一半,我們所有人,都能相安無事了?!蹦蠚J慕嘆了口氣,終究沒有阻攔南晴玥。
南晴玥走到門口,像是想到了什么,轉頭問:“我如今吃的是什么藥?”
南欽慕愣住。
想到那方子……若是說給南晴玥聽,南晴玥勢必會接受不了。
那方子,是他自己都覺得離譜的程度,可卻又是醫祖治好了不少人的方。
“有用就行,你不必管。”
-
南姻是被晚棠喂了藥,才醒來的。
霍鄞州喂的毒作用太大,太厲害,她睜開眼,腦子里還是渾渾噩噩的。
直到晚棠喊了好幾聲,南姻才回過神來。
“謝大人說他準備提審南晴玥的婢女月白了!一定會讓她招出什么來的!”
——“什么!”
南姻還沒有開口,屏風后,就發出了沉重的怒聲。
看過去,赫然是南晴玥,提著那個醫藥箱,恍若無人的走了進來:“你讓謝大人提審月白!那豈不是要對她用刑!”
南姻怎么敢的?。?/p>
南晴玥目光含著怒火,看著南姻,用近乎命令的語氣開口,“你不能這么做!”
南姻被晚棠扶起身。
還沒有坐穩,晚棠忽然轉臉呵斥:“放肆!你一個妾,跟當家主母這么說話,誰給你的底氣,你又算是什么東西,在這里大呼小叫,還有沒有規矩!”
南晴玥無視晚棠,沉臉看著南姻:“南姻,你不能動月白,你現在馬上給我去,讓人放了她?!?/p>
南姻甚至連理都懶得理南晴玥。
她讓人放月白?
拿什么讓人放?
那可是他們兄妹兩人自己要人頂罪的!
“我說話你聽見沒有?去讓人放了月白!”
南晴玥再度重復。
南姻斜眼,看著南晴玥這么緊張的樣子。
她越發好奇,為什么南晴玥對一個婢女,都這么上心。
月白想也不想的擔罪,更是擺明了南晴玥會救她,甚至都不擔心南晴玥暗中弄死她。
她……手里到底捏了南晴玥什么秘密。
“我不想再重復第三次,南姻,你有什么沖著我來,不要傷害無辜。我本來就不屑跟你斗,你……”
“可以。”南姻忽然開口,看著那藥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