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龍河的戰士當然是精銳的,而且是驕傲的,在一刻不停響起的沖鋒號的激勵聲中,那些戰士們持起了刀槍,躍出了戰壕,三人一組、五人一小隊、九人一大隊,充分利用的兵器的優勢和戰陣的協同,居然靠著一萬步卒便死死地在第一道包圍圈中死死地頂住了瘋狂沖過來的北莽人。
但無論如何,那些北莽士兵人數還是太多了,并且密密麻麻不要拿地往上沖,死了一批再沖一批,再死再沖!
他們的目標很簡單,就是要全部沖進包圍圈中,這一次不與你們騎兵對決,就是因為看準了玉龍河戰士在拼命保護那些輜重不敢突圍離開,逼著他們全部變成步卒,與他們展開對決。
“瑪德,前面的戰士有些頂不住了,我帶預備隊上!”
劉撼東咬牙切齒地罵道。
“老劉,我再給你五千人,直接由重甲騎兵變成重甲步卒,大不了卸去腿甲,減輕重甲,將他們頂出去,我帶三千重騎沖出去,繞著咱們的防御圈兒殺上一圈,最大限度地減輕你們的壓力。
剩下的兩千騎,守在缺口處,不能讓那些騎兵沖進來?!?/p>
程廣拿著望遠鏡在高處望遠,口中急急地喝道。
“好!”劉撼東怒喝道。
“魏羽、沈飛,你們帶四千重騎兵卸腿甲,變重步兵,給我殺穿他們。
留一千預備隊由張慶哲帶領,隨時增援。
王衡,你帶兩千騎,守在缺口處,隨時應對敵人騎兵突襲,同時接應我,必要時,我要你抽調千名重步兵,給我頂到第二重防御圈去!
周青,跟著我,點齊兵馬,從預留缺口處沖出去,繞著外圍殺上一圈!”
程廣怒喝道,指揮有條不紊,忙而不亂!
“是,師長!”
一群人長喝道,下一刻,大量的重騎兵下馬,有的卸腿甲直接成隊殺出戰陣之中,有的整隊隨著程廣殺了出去!
而血戰,依舊在不斷地進行著。第一重防御圈兒中,全都是噴濺的鮮血、殘碎的兵器、倒伏的人體!
程廣的部隊剛剛殺了出去,卻不料直接遭遇到了呼拉爾埋伏在這邊的伏兵。
那些伏兵并沒有跟程廣他們硬抗硬打,居然采取了詭異至極的戰術,用臨時加裝了木板護甲的戰馬拉起了長長的繩索,兩馬一道,長長拉開,然后,他們居然將馬尾點燃了起來,驅趕著戰馬專門往重騎兵堆兒里沖。
結果,一旦不察之下,前排剛剛沖出去的重騎兵被這一道道絆馬索直接絆倒,“撲嗵嗵”地摔了一地,雖然大部分還好,并沒有受重傷,但已經失去了戰馬,并且戰馬四下亂跑,亂成了一片,他們拖著沉重的鎧甲,單靠兩腿,已經無法繼續沖鋒了。
而后面的那些輕騎兵掩殺而至,手中刀槍并舉,向著他們沖過來。沒辦法,那些重騎兵只能臨時圍起戰陣,以步對騎,硬抗那些輕騎兵。
一時間,重騎兵們居然被這種惡心卻又實用的戰術生生地堵在了那個缺口里,導致沖不出去,而且在初期也遭遇到了不小的傷亡。
“瑪德,呼拉爾實在是太狡猾了!”
程廣被堵在缺口處,就是出不去,咬牙切齒地罵道。
可是倉促之間,他也想不到什么太好的辦法,只能先讓戰士們救下那些被圍困的同僚,先回到包圍圈里再說。
沒有了重騎兵在外圍的牽制,外圍處的那些北莽戰士更加沒有了顧忌,肆無忌憚地向內瘋狂地沖擊。
無奈之下,程廣也只能大部分重騎兵化為重步兵,不斷地沖過去死死地頂在第一道防御圈兒。
可是,他們畢竟還是人數太少了,況且又不是倚城而戰,只是平川陸地的陣地塹壕戰,面對六倍于己的敵人,況且還是決死一戰的哀兵們,他們又無法撤退,只能硬抗。
可人力有時窮,敵人是源源不斷地往上殺,死一批就再補一批,再死再補,可他們卻沒有那么多的人,打到天亮的時候,第一道防御圈已經被突破了,眼看就已經要沖進第二道防御圈了。
這也幸虧程廣的那些重甲兵們抵在前面,擋住了絕大部分的攻擊,牽制著大批的敵人。
否則的話,如果沒有這些重甲兵,光靠那些輕騎部隊轉化為的步卒,再強悍也根本擋不住這么多的敵人。
從入夜殺至天亮,雨還在下,廝殺還在繼續,血還在流。
這是一場注定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血原之戰,慘烈無比。
一方無法退、不能逃,只能守著輜重去戰。
另外一方同樣不能退、不敢退,必須要進攻,不停地進攻。
這場戰斗更是一場不死不休的戰斗,必須是要以其中的一方全部被殺光為結束,否則,永遠不可能結束。
“瑪德,這該死的雨,什么時候才能結束???我們的火器,根本不能用,再這樣下去,我們根本守不住了!”
劉撼東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混合著的血水,恨然罵了一聲道。
現在,敵人已經突破了第一層防御圈,他們不得不退守第二道防線,依托重甲兵們硬抗,輕步兵們協同作戰,這才堪堪抵住了敵軍的進攻。
可是,敵人的進攻根本無休無止,呼拉爾簡直就像是瘋了一樣,指揮著部隊不停地往上攻,瘋狂地攻。
并且,因為那種惡心卻又極為有效的絆馬索戰術,他們的重騎兵根本沖不出去,無法清剿敵人后續的部隊,所以,不得不退回來,重騎兵當重步兵使用,自身優勢只能發揮一半,打得無比的憋屈。
放眼望過去,第一道防御圈之中,已經布滿了敵我雙方的尸體,甚至有的地方摞成了厚厚的一層,甚至有的地方如小山般高。
以至于后面進攻的敵人不得不先將尸體扔到后面去,然后再戰。
不過,他們倒也真是狠辣,居然將尸體在后面摞成了一座座的高地小山也似,同時,站在上面,向著防御圈里的人開弓射箭,并掩護自己人向內沖鋒,造成了不小的殺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