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帶著幾分耐人尋味。
“給你們國家不行,但是轉贈給我女朋友可以。”
他大拇指捻唇,面容邪氣,目光赤裸,像是盯上獵物的吸血鬼。
顧南梔自然懂他的意思,白皙的臉蛋迅速漲紅,可即便被如此羞辱,她也不過是將握緊的拳頭松開,冷聲說了一句。
“查爾醫生,請自重。”
她得罪不起。
查爾眼底興趣更甚,他喜歡有個性的姑娘,他坐回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雙臂搭在沙發靠背上,輕笑。
“美麗的姑娘,我這個承諾隨時有效。”
“你這樣的人才,在那個國家真是浪費——”
砰,用力摔門的動靜,阻斷查爾循循善誘的話語。
一連十幾天過去,陸淮安的結婚請帖都發完了。
始終沒想到辦法回國的顧南梔,忍不住急躁。
上班去辦公室路上,忽然,一只青筋蜿蜒的黑色胳膊伸到跟前,擋住她去路。
“顧小姐,主人有請。”
想事的顧南梔嚇了一跳,卻也認得這是查爾的保鏢,輕喘兩聲,平息心頭驚悸,隨著他進入查爾辦公室。
一套犯嘔的見面禮,顧南梔咬著半唇糾結時,查爾率先說話。
“美麗的姑娘,我不忍看你憂傷,和領導多次上訴請求,終于松口,答應把一臺CT送給你們。”
顧南梔牙齒一松,唇瓣張開,帶著意外的驚喜:“真的?”
查爾眸光一暗,溫柔說:“當然,我可是紳士。”
“謝謝你查爾。”顧南梔感激地擁抱了一下查爾。
查爾故意道:“就抱一下?”
顧南梔很想甩他幾個大嘴巴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但形勢逼人,她微微站起身子,湊近在查爾臉頰落下一吻,觸之即分。
查爾明顯覺得不夠,撈住顧南梔抽身的細腰,把人摁坐在懷里,對著紅唇印了過去。
顧南梔錯愕,眼珠瞪圓,她反應迅速,又打又踹招呼上去。
斷碎的話語,從她口齒之間溢出。
“查爾!你難道不顧國際合約!”
查爾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絲氣急敗壞,顧南梔敏銳察覺到這一變化,抓住機會,飛快把人推開。
對上顧南梔羞憤怨恨的眸光,他不在乎一笑:“美麗的姑娘,你實在太美味了,我忍不住。”
顧南梔只覺惡心,轉身就走,卻被查爾一句話定住腳步。
“機器可以給你們,但是你們國家要把凍傷膏的藥方拿出來。”
顧南梔轉身:“凍傷膏?”
“對,一種能讓你們戰士抵御嚴寒的膏藥,我很感興趣。”
這樣可不利于戰場上的局勢。
凍傷膏?顧南梔沒聽說過,但不妨礙她談判。
“我需要和我們國家交涉,但交涉之前,我要見到機器,以及使用說明書。”
查爾答應得很爽快:“當然沒問題,我的好女孩。”
他說了給,可沒說給第幾代CT。
“你說真的?”張國棟激動地站起來。
說一半藏一半顧南梔點點頭。
“我這就聯系國內。”
顧南梔攔住張國棟,湊到他耳邊輕聲說:“張老,不可大意,拿到是一回事,拿回國才是重頭。”
聞言,張國棟迅速冷靜下來,要不是南梔提醒,他怕是辦壞事了,那他就是罪人。
背后一身冷汗,他聲音帶著幾分飄忽:“我會好好想辦法。”
—
在廠間擴建這些日子,蘇晚棠除了待在藥店繼續鉆研醫術,還指導著夏寶制作美白膏。
他天賦不錯,除了記憶力好、理解快,更能舉一反三,蘇晚棠感到驚喜的同時,又難免擔憂。
天資出眾,就怕走歪路。
蘇晚棠動了收徒的心思,打算名正言順好好約束,但她卻沒明說,只是對夏寶更加嚴格要求。
若是他能達到她要求,就收徒,不能,以后不再讓他深耕此業。
“晚棠姐,有個自稱你表妹的姑娘來找你。”
蘇晚棠愣一下:“你好好制藥,我出去一會兒,不許偷懶。”
夏寶扁扁嘴:“知道了表嫂。”
又小聲嘀咕:“明明馬上就要辦婚禮了,是大喜事,咋越來越兇了?……”
下樓的蘇晚棠,腳步頓了頓。
“夏寶,我回來的時候,達不到標準,抄醫書,十遍。”
“啊!”夏寶哀嚎。
蘇晚棠心情美了,見是溫瑩瑩,快走兩步。
“瑩瑩,你怎么來了?”
溫瑩瑩的病還沒全好,但裸露在外肌膚的紅疹已經通過治療消失不見,身上還有卻能被衣服遮住,也不再影響她出門。
她眉宇間不符合年齡段的愁緒,也被沒得病前的溫婉取代。
溫瑩瑩靦腆笑了笑:“表嫂,我來拿藥。”
蘇晚棠嗔怪:“我不是說了,晚會兒讓你表哥給你送到家,怎么還親自出來了。”
她落落大方說:“表哥、表嫂喜事將近,肯定忙碌,我不想添麻煩,再說,我也想出來走走。”
“出來走走是好事。”
“等著,我去拿藥。”
蘇晚棠拿完藥,看了眼暗下來的天色,說道:“表嫂正好沒事,陪你逛逛,順便送你回家。”
“晚棠姐——”羅嘯下意識喊出,身側視線如炬,他忽然想起什么,繃直神經,不自在改口:“嫂子。”
蘇晚棠和溫瑩瑩同時回眸。
羅嘯身側站著一身挺拔的陸淮安,視線交接,黏膩的氛圍涌出。
“表哥。”溫瑩瑩打斷二人的對視。
陸淮安點到一半頭,突然頓住,只見羅嘯上前,伸出手臂,語氣正的發邪。
“嫂子表妹,不必喊哥,叫我羅嘯就好。”
羅嘯就怕溫瑩瑩比他年紀也大,他屬實是被陸淮安單獨加訓怕了。
他是年輕,但也扛不住,這么不管不顧!
天地良心,他對晚棠姐沒想法!
這反應…不太對。
蘇晚棠落到身側溫瑩瑩身上,花一般的年歲,除了骨子的溫柔,更帶著少女的嬌艷明媚,站在那里,俏麗動人。
雖然羅嘯是個好兵,但是自家白菜,誰想拱都不好使!
溫瑩瑩也被羅嘯的大嗓門嚇了一跳,但見到他是跟陸淮安一塊來的,猶豫掙扎數秒,緩緩舉起手臂。
忽然,蘇晚棠把她手臂拿下,半擋在她面前,推開羅嘯胳膊。
“毛毛躁躁!嚇到瑩瑩怎么辦?”
羅嘯顯然沒想到這茬,他應激了,忙鞠躬:“對不起。”
之前也沒覺得,現在怎么覺得這人有點憨。
可能就是她多想了。
蘇晚棠:“…行了。”
問了之后才知道,羅嘯是來買跌打損傷藥油的,他說,蘇晚棠這里的比部隊藥好使。
那可不,幾千年的智慧結晶。
拿完藥,羅嘯就走了。
沒走遠,他又回來,湊巧聽見蘇晚棠和溫瑩瑩在互相推諉。
他咕噥一句:“不就是送個人,哪有那么麻煩?”
嘴比腦子快:“嫂子,實在不行我送,我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