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門主卻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傲然:“能飛?不過是得了飛珠而已。”
他頓了頓,指尖彈出一枚紅色的珠子,珠子約莫拇指大小,“你們以為飛珠是什么珍稀寶物?不過是僵尸王或者飛尸體內(nèi)孕育出的尸珠罷了。如何煉化尸珠,我早就研究明白了。”
眾人的眼睛瞬間亮了,看向那枚尸珠的眼神里滿是渴望。
門主收起尸珠,語氣更加狂妄:“別說只是個靠尸珠飛行的假金丹,就算是真的金丹來了,我也能應(yīng)付。華國那些湖水境高手,在我眼里,不過是螻蟻——我一巴掌,就能拍死他們?nèi)浚 ?/p>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驚雷般在會議室里炸響。
他又交代了幾句,站起身,轉(zhuǎn)身就走,四名美女護衛(wèi)緊隨其后,腳步聲漸漸消失在門外。
長老們緊繃的脊背終于放松,壓抑許久的討論聲瞬間炸開。
言語間滿是對門主大西大志的崇拜——有人攥著拳頭贊嘆“門主神威”,有人搓著手期待“抓回張揚后的好處”,連呼吸都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
穿青色勁裝的三井弘率先往前半步,他的靴底碾過榻榻米上的細塵,指尖在黑木長桌的羊皮名單上緩緩劃過,指甲蓋刮過“上和智也”四個字時,力道重得在粗糙的羊皮紙上留下淺痕。
他激昂道:“上和兄是門內(nèi)僅次于門主的湖水境后期,由他帶隊,既能鎮(zhèn)住華國的修士,也能壓得住咱們這些長老;我與松本兄各帶四名初期,分左右兩翼策應(yīng),防止有人逃脫;剩下八人隨上和兄走中路突破,選在夜里子時突襲,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華國修士不過是土雞瓦狗,哪用這么麻煩?”絡(luò)腮胡的藤田勇的手掌猛地拍在桌上,木桌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茶碗里的抹茶晃出大半,褐色的液滴在桌面上暈開,像一朵朵細小的墨花。
他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的紅光,“依我看,直接踏海沖過去,斬了鄧滄海、孫不死,抓了張揚就走,省時省力!咱們替身門的湖水境,難道還怕了他們不成?”
他說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短刀,刀鞘上的蛇紋在燭火下泛著冷光,仿佛也在呼應(yīng)他的殺意。
“藤田,別大意。”一直沉默的松本健突然開口。
他說話時聲音低沉緩慢,帶著與藤田勇截然不同的謹慎:“內(nèi)線從華國傳回的消息,說有個女人能憑空飛行,速度極快,雖說是靠‘飛珠’,卻也得防著她偷襲。上和兄帶隊時,需多留個心眼,最好讓兩翼的人提前探查四周,別被鉆了空子。”
最終名單在眾人的爭論中敲定:上和智也(湖水境后期)為總指揮,統(tǒng)籌全局;三井弘、松本健(均為湖水境中期)各領(lǐng)四名初期修士,分左右兩翼,負責(zé)警戒和包抄;
剩下九名初期修士隨上和智也走中路。
行動時間定在下午,乘一艘改裝過的黑色漁船偷渡,目標(biāo)是華國舟山群島東極島近海,上岸之后用最快速度直撲中海。
我坐在角落的陰影里,指尖悄悄掐進掌心,指甲蓋陷進皮肉,傳來一絲尖銳的痛感。
塘水境的真氣在體內(nèi)緩緩流轉(zhuǎn),像一股微涼的溪流,卻壓不住心里翻涌的寒意。
替身門太強大了,有著很多湖水境巨擘。
這次派出的人,僅僅只是部分,但也恐怖至極,完全可以如同洪水般沖垮我國修士的防線,畢竟我國滿打滿算也只有十幾名湖水境,還大多是初期。
更讓我心驚的是,他們討論時的語氣,沒有半分“能否打贏”的猶豫,只有“如何更快結(jié)束戰(zhàn)斗”的篤定,仿佛華國那些赫赫有名的湖水境巨擘,不過是砧板上待宰的羔羊,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會議散場,一名須發(fā)半白的老者與我并肩而行。
他步履穩(wěn)健,每一步都踩得極穩(wěn),沒參與剛才的戰(zhàn)術(shù)討論——是中山勇,久美子之前提過,他卡在塘水境后期二十余年,雖早年有“天驕”之名,卻始終沒能摸到湖水境的門檻。
“東原兄,此次頓悟后,你丹田的真氣凝實了不少,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渾厚勁兒,離湖水境怕是只有一層窗戶紙了。”中山勇側(cè)頭看我,眼角的皺紋因笑而加深,像被歲月刻下的溝壑,“不像我,八十有五,還在塘水境蹉跎,怕是這輩子都沒機會突破了。”
“中山兄過獎了,不過是僥幸頓悟罷了,算不得什么。”我順著他的話應(yīng)著。
他頓了頓,又往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才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幾分秘辛,像在分享一個塵封已久的秘密:“你可知門主為何如此急著抓張揚?
門主今年一百六十八歲,當(dāng)年在華國潛伏了三十年,替代過三位修煉界的天驕,搶了‘九轉(zhuǎn)還魂丹’‘青冥劍譜’這些至寶,才快速突破到湖水境后期。
他怕張揚的返老還童術(shù),讓華國那些沉睡的老怪物們重獲戰(zhàn)力,斷了我們替身門吞并華國修煉界的念想——畢竟,咱們替身門的根基,本就扎在從華國搶來的資源上。”
我心里冷笑,臉上卻裝作震驚的樣子,“門主的手段,果然厲害。”
目送中山勇走進掛著“靜修院”木牌的小樓,那木門是深色的老木,門楣上的漆皮已經(jīng)剝落,露出里面的木紋。
我找了個墻角的陰影處,隱身了,駕馭龍珠,像一縷輕煙般飛到二樓的陽臺。
我悄無聲息地潛進屋里。
中山勇盤膝坐在稻草編織的蒲團上,指尖捏著枚淡青色的玉佩,正閉目修煉。
我繞到他身后,龍泉寶劍出鞘時帶出一絲極細的冷光,像一道轉(zhuǎn)瞬即逝的流星。
塘水境后期的護體真氣雖渾厚,卻抵不住龍泉劍的鋒利,尤其是我將真氣灌注劍身之后,更是銳利無比。
“噗嗤——”
劍尖刺破真氣護罩的瞬間,發(fā)出輕微的悶響,像針刺破氣球。
中山勇的身體猛地一顫,雙眼瞬間睜開,瞳孔因震驚而放大,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他顯然沒料到,會有人在自己的靜修院里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