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還是魯月池先開了口,站在謝嶼洲身邊,嬌嬌媚媚的,“嶼洲說,帶我來看看開窯。”
“哦……哦哦。”宋嘉木還是見世面少了,這種場合的應對顯得很是木訥,“那,那就去看看吧。”
什么謝三夫人的架子,完全沒有的。
她太有自知之明了,她真的就是個贗品,未來人家魯月池才是正牌。
而且,她今天的注意力全在這一窯瓷器上,其他人如何,她真的沒有這個閑心去管。
鄧師傅是老手藝人,有他的老傳統。
按照老規矩程序,是要先拜祭窯神,求窯神保佑這一窯多出成品。
奔奔來這里這么久,已經把鄧師傅這個流程學會了,恭恭敬敬跟著鄧師傅后面鞠躬。
敗完窯神,鄧師傅便把窯門鑿開。
當新一窯碧綠展現在眼前時,宋嘉木歡喜極了。
她和鄧師傅把里面的器物一件件拿出來檢查,成品率又提高,這是燒得最滿意的一窯。
“哇,這個咖啡杯好漂亮,可以給我一套嗎?”
一個女聲響起,讓沉浸在器物之美里的宋嘉木回到現實,這才想起,這里還有謝嶼洲和魯月池……
其實豆飯在她這里定的這套器物,是豆飯咖啡店專屬,以后即便她再做同樣的單色釉,也不會做同樣的器型了。
但既然是魯月池要……
“好啊。”宋嘉木爽快地答應了。
而后,宋嘉木和鄧師傅繼續檢查瓷器去了,魯月池則在窯口各種姿勢自拍。
拍坯,拍釉水,拍拉坯的工具。
等宋嘉木和鄧師傅把所有器物檢查完,她蹦跳著過來了,拉著鄧師傅就走,“鄧師傅,鄧師傅,你來教我拉坯吧。”
鄧師傅都愣了,好好的學什么拉坯啊!
但魯月池不但要拉坯,還把手機給了奔奔,讓奔奔在她拉坯的時候給她拍照。
奔奔拍完后還給她,她一看,嘴噘得老高,“不行不行,這個角度顯得她臉大,重新來!”
奔奔只好再給她拍。
她坐在那里,擺拍著拉坯的動作,對著鏡頭笑。
拍完又不合格,這一次的理由是擺拍痕跡太嚴重。
而后,在經歷“手指拍得不修長”“發型亂了”“要重新補妝”“手臂顯得有點粗”等等理由后,至少重拍了十次,她才滿意了。
然后,又叫上鄧師傅教她上釉。
當然,奔奔又給她拍了十輪照片。
到這一步,雖然宋嘉木覺得有點出格了,但還在她可理解的范疇。
上輩子她窯口做得好,也有中小學會聯系她這里作研學基地,學生會來做陶瓷,體驗非遺。
那時候孩子們第一次見這樣的場面,也是新奇又興奮的。
所以,魯月池這么來勁兒,她也看得過去。
哪怕,魯月池把泥料和釉水搞得一塌糊涂,她也掙一只眼閉一只眼算了,甚至,魯月池最后追著鄧師傅合影,她也覺得在合理范圍內,因為從前孩子們也愛跟師傅們合影。
但她忽略了一件事,魯月池并不是孩子,而是流量明星,最在乎的是熱度,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熱度服務。
檢查完品相,她就開始準備打包了。
這是最后一批交付給豆飯的貨,交完,她的工作就暫時告一段落。
原本窯口就還沒正式開業,只是因為豆飯剛好需要,而她剛好又突然有了靈感,才提前燒了這么一批。
就在她和奔奔快要打包完的時候,閨蜜璇璣來電話了。
她趕緊接,“璇璣啊,馬上就回了啊,我已經在打包了,今天就可以寄出去,過兩天我就可以回海城了。”
璇璣已經不止一次給她留言,說好久沒見她了。
“不是,我不是為這個事。”璇璣欲言又止,最后還是說,“嘉木,你看看熱搜啊。”
熱搜?
又怎么了?
“到底怎么了?”宋嘉木放下手里的防震紙。
“我不了解情況,但是覺得不對勁,你也在德城,按道理是清楚的,你看看再說吧。”璇璣道。
“那行,我看看。”宋嘉木掛了電話,打開某博熱搜。
呵,又有消息爆了。
熱搜第一的詞條是:魯月池,瓷器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