炰小金,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聯(lián)系?”
李靈面無表情,拎著醫(yī)藥箱,邊說邊從臥室里走了出來,用平常在醫(yī)院工作時的那種護士的眼神瞟了小金一眼。
“呃…靈姐姐…你別生氣…”
“我今天和張哥喝多了…我忘了你叮囑我今天要來檢查傷口…但是,我一想起來這事,我馬上就趕過來了…我一分鐘都沒等…”
小金滿臉慌張,以為李靈是因為自己沒及時過來處理傷口生氣了,殊不知李靈是覺得他有些冒失。
“身上有傷口,要少喝酒,喝多了影響身體免疫功能,愈合得慢~”
李靈依然很嚴肅,打開了醫(yī)藥箱。
“靈姐姐,我下次不會了…我知道錯了…”
小金又乖又聽話地坐到了李靈面前,對著她一臉傻笑。
片刻后,李靈麻利地完成了給小金的傷口護理,關上了醫(yī)藥箱。
“靈姐姐,我下次什么時候來?”
小金直勾勾地盯著李靈,借著酒勁,問出了自己的心聲。
“不用來了~自己注意衛(wèi)生,管住手,不要去摳,過兩天就沒事了。”
李靈發(fā)現(xiàn)小金盯著自己,馬上回避了他的目光。
小宇坐在餐廳里,默默觀察著他們倆。
男人的直覺告訴他,小金應該是對李靈動心思了。
小宇能看出來的苗頭,郭麗平這個媒婆自然也一眼就看了出來。
“臭小子,好了沒,好了就快走!”
“渾身都是酒氣,把我客廳都熏臭了!回家跟你媽說,我之前給你介紹的那個小姑娘你們不用考慮了,我怕你這里留了疤影響后代智商!”
郭麗平氣呼呼的,先是指了一下眉骨的位置,然后又舉著長柄傘驅趕小金。
她越想越氣,這死小孩,自己給他正兒八經介紹的小姑娘不考慮,居然想撬她外甥的墻角。
一旦傳了出去,自己介紹的人,同時黃了兩對,那她肯定要被別人說亂點鴛鴦譜,這招牌都砸了。
“啊?不考慮就不考慮!我還怕她影響我后代身高呢~”
小金一臉不服氣,咕噥了一句。
“你這死孩子!再說一句試試!”
郭麗平幾個大跨步沖到小金面前,用長柄傘指著小金,準備好好教訓他一頓。
“阿姨~別激動~”
小宇眼疾手快,從餐廳里沖到郭麗平身邊,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
“阿…姨…我…我…我…”
小金被郭麗平兇神惡煞的模樣嚇了一大跳,為了躲避長柄傘的攻擊,穿著拖鞋直接跳到了沙發(fā)上,還在沙發(fā)上走了幾步。
“要死了!你是猴嗎!你給我下來!我的沙發(fā)套都沒用啦!!”
郭麗平痛心疾首,跺了一下腳。
“阿姨~你別跺腳,你的腿剛好,不能跺腳…”
李靈神色緊張,馬上蹲了下去,用手扶住了郭麗平的膝蓋。
郭麗平的膝蓋最怕在扭動過程中摩擦韌帶,如果再受傷,那她整個春節(jié)都得躺在床上了。
“小金,你快下來!”
小宇皺著眉頭,對小金招了招手。
他是個性情溫和的人,他了解自己阿姨的脾氣,他知道郭麗平真要暴走了,他是勸不住的。
“小金~你下來呀!”
李靈也急了,轉過頭大聲喊道。
“好~阿姨~對不起~我把沙發(fā)套拿回去讓我媽給你洗…”
小金搖搖晃晃地從沙發(fā)上爬了下來。
“走走走!小宇,你趕緊把他送走!”
“真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我不能聽他說話…我再聽他說話…我要心臟病了!”
郭麗平跟張牧辰一樣皺起了臉,對著小宇甩了甩手。
俗話說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現(xiàn)在,她這個以潑辣聞名的“兵”遇上這個腦回路不一般的二愣子,也頭疼。
“阿姨,我走,我馬上就走,你別生氣…我…咦?…這沙發(fā)套要怎么才能拿下來啊?”
小金一邊乖乖的回應著郭麗平,一邊彎著腰,認真的翻起了沙發(fā)上的沙發(fā)墊。
看到這副場景,李靈和小宇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忍不住咬著嘴唇笑了起來。
郭麗平無奈地搖了搖頭,在李靈的攙扶下坐到了餐廳里。
“小金,我送你回家~明天鐘點工來洗就行了…你不用管了…”
小宇馬上走到沙發(fā)邊拉了拉小宇。
“干嘛!好漢做事好漢當!我讓我媽洗得干干凈凈的送回來!”
小金雄赳赳氣昂昂地甩開了小宇的手,繼續(xù)翻沙發(fā)墊。
“行~我?guī)湍悴稹?/p>
小宇見小金很執(zhí)著,又帶著醉意,不想跟他再多話,直接自己動手拆起了沙發(fā)套。
“干嘛!我能拆!我小時候經常在家里拆…”
小金不服氣地奪過了小宇手里的沙發(fā)墊。
“就你最能拆!比我樓下那家養(yǎng)的阿拉斯加都能拆!你怎么不去拉雪橇!還在這兒發(fā)酒瘋!”
郭麗平瞪著眼睛,砰地一聲拍了一下桌子。
“噗哈哈哈~”
李靈繃不住笑出了聲。
小金一看李靈笑了,也不再搶沙發(fā)墊了,就站在客廳里帶著醉意看著李靈傻笑。
“走了,走了,快走了!你家住哪?”
小宇急忙將這個發(fā)呆的二愣子拖到了門口。
“靈姐姐,郭阿姨,再見!我改天再來看你們!”
小金站在門口,像個領導人一樣對著她們倆揮手告別。
“再見!小宇,你們注意安全,回家后你給我發(fā)個信息~”
李靈忍著笑,送到了門口,叮囑了一下小宇。
“放心~我走了~你收衣服當心刮破手,我看到有幾個衣架不太好了…”
小宇學著浦應辛關心林筱帆的模樣,對李靈柔聲道別。
“知道了~”
李靈對小宇溫柔一笑,目送他下了樓。
此時的林筱帆和浦應辛已經抵達了馨悅匯的地下車庫。
因為時差,他們倆靠在一起,在汽車后座上昏昏欲睡。
“浦先生,到了~”
劉司機輕輕喊了一聲。
“噢~”
浦應辛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倚靠在自己懷里的林筱帆。
“老公~我好困~”
林筱帆迷瞪著雙眼,點亮了手機屏幕看了一下時間。
此時已經是北京時間晚上九點多了。
她看到屏幕上提示有幾條miki發(fā)來的未讀信息。
她立刻打開了微信。
即使在犯迷糊,她也能一眼看出照片里那個進入呂宅的模糊身影是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