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客心中一震,仔細感受著這個過程。
并非空間傳送,更像是一種……“概念”上的位移?
它無視了中間的距離和物理規則,直接從一個“位置”的概念,跳轉到了另一個“位置”的概念。
而驅動這變化的,是他強烈且得到某種“許可”的意念,以及……似乎還有梅花神牌之力的細微引導?
他反復試驗了幾次。
讓短劍出現在左手,出現在腰間,出現在背后懸浮……
每一次都成功,且消耗的精神力微乎其微,仿佛這本就是它應有的能力。
只要在他感知范圍內,意念所至,短劍即達。
“果然……是空間規則層面的無視。”周客眼神明亮。
這能力在實戰中堪稱神技,無論是突襲、防御還是切換攻擊角度,都占據了無與倫比的先機。
周客之前一直是被動觸發這個技能。
在得知此短劍的具體功能之后,周客是第一次自如地主動使用。
看來,在掌握短劍的這個功能后,以后周客的戰力,將大幅增加。
接下來,是“一擊必殺”。
這個功能過于絕對,也更為抽象。
如何測試?總不能找個人來試。
周客的目光落在了靜室內一個用來測試魔法強度的精鐵人形靶上。
這人形靶由多層復合金屬構成,核心鑲嵌了能量感應晶石,極其堅固,能承受高階異能魔素的轟擊。
他心念一動,短劍瞬間從掌心消失,出現在人形靶的心臟位置前方一寸處。
他沒有用力投擲,只是意念驅動,讓短劍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蘊含著“必中”、“必殺”概念的速度,輕輕向前一遞。 “嗤——” 一
聲輕響,不同于金屬碰撞的刺耳,更像是什么東西被輕易地“抹除”了。
周客瞳孔驟縮。
只見短劍的劍尖并未遇到想象中的阻力,如同熱刀切入黃油般,輕而易舉地沒入了精鐵靶心。
劍身穿過的地方,金屬不是被撕裂或熔化,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仿佛從未存在過的“虛無”狀態,邊緣光滑得不可思議。
更令人心悸的是,靶子內部鑲嵌的能量感應晶石,在劍尖觸及的瞬間,光芒驟然熄滅,不是碎裂,而是徹底失去了所有能量反應,變得如同最普通的灰色石頭。
短劍穿過靶子,懸浮在另一側,劍身依舊光亮如新,不沾絲毫塵埃或能量殘留。
周客走近檢查。精鐵靶上留下了一個前后通透的劍孔,孔洞邊緣無比光滑,沒有任何毛刺或高溫痕跡,仿佛那個部位的金屬和晶石被直接從世界上“擦除”了。
能量感應徹底失效,不是因為損壞,而是因為“存在”被否定。
“這就是……一擊必殺?”
周客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這并非物理層面的破壞力強大,而是觸及了某種更本源的規則——
否定存在,終結概念。
難怪它能無視防御,這種力量,已經超出了常規防御手段所能理解的范疇。
狂喜之后是更深的凝重。
父母為何會留下這樣的遺物?
他們究竟是什么人?
這短劍與梅花神牌,與那空缺的梅花家族,又有何關聯?
而且,上一次循環中,它為何會“失控”?
疑團并未減少,反而更多了。
但至少,他初步掌握了短劍的兩大核心能力:無視空間規則的召喚,以及觸及規則層面的“概念抹殺”。
他將短劍召回手中,輕輕摩挲著劍柄。
現在,他對如何在接下來的行動中運用這股力量,有了更清晰的思路。
無論是潛入、偵查,還是不得已的對抗,這柄短劍都將是他最大的依仗之一。
就在這時,他心中一動,將短劍和時間懷表放在一起。
兩件神明遺物近距離接觸,并沒有產生明顯的能量共鳴,但它們各自散發的、超脫此世規則的古老氣息,卻仿佛在靜室中形成了某種無形的力場。
周客看著它們,一個念頭逐漸清晰。
短劍主“破規”,懷表主“時序”。
國王將懷表交給他,是否也隱約知曉他擁有這柄同樣不凡的短劍?
這兩件遺物之間,是否存在某種連國王也未盡知的聯系?
將兩件神明遺物收起,周客心中的計劃逐漸清晰。
千機閣張老板對時間懷表的了解也止步于泛泛之談,具體的激活條件、精確的回溯控制、都仍是迷霧。
國王是唯一明確知曉懷表存在并有意將其交給自已的人,他那里,一定有著更關鍵的線索,或許就藏在他日常起居、處理政務的地方——
國王寢宮。
直接硬闖寢宮顯然不智,尤其是在這風聲鶴唳、葉鼎和林登眼線遍布的時刻。
但周客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利用懷表本身。
既然懷表能在持有者瀕死時被動觸發,回溯到前往王都的路上,那么,是否有可能……
主動控制它,回溯到更近的時間點?比如,國王遇害之前?
這個念頭極具誘惑力。
如果能回到毒殺發生之前,不僅能救下國王,更能當場揪出下毒的內鬼,甚至可能窺破林登和葉鼎的全盤計劃!
然而,如何“主動”觸發?
上一次是瀕死刺激,難道要再次將自已置于死地?
這風險太大,且不可控。
“必須先找到更多關于懷表使用的信息。”周客壓下立刻嘗試回溯的沖動,做出了更穩妥的決定,“國王的寢宮,必須去一趟。”
夜幕再次降臨,成為最好的掩護。
周客換上一身深色便服,將【破律之刃】貼身藏好,時間懷表則放入內袋。
他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避開巡邏的宮廷侍衛和無處不在的監控法陣,憑借著上次循環中對王宮布局的記憶,朝著國王寢宮的方向潛行。
國王遇害后,寢宮已被暫時封鎖,由一隊隸屬王室、理論上相對可靠的親衛看守。
但這“可靠”在如今的王都,也要打上問號。
周客潛伏在寢宮外一處景觀樹的陰影中,觀察著門口的守衛。
兩名侍衛身姿筆挺,氣息沉穩,顯然是精銳。硬闖會立刻引發警報。
他心念微動,嘗試運用【破律之刃】的【無拘】之力。
目標并非傷人,而是制造一個微小的、吸引注意力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