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回答你所有的問題,但你要告訴我,你的來歷;讓我知曉敗在了何人手中,也能死得瞑目。”赤沛道。
宋文微微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抹戲謔的笑容。
“赤沛,眼下的你,可沒有資本和我討價還價。”
話音未落,宋文便開始雙手掐動法訣。
一團拳頭大小的金色液體,逐漸出現在宋文身前。
金色液體不斷翻涌,恍若沸騰融化的金水。
一股灼熱的氣息,如洶涌的熱浪,滾滾撲向四周。
赤沛看著朝自己飄來的金汁,眼中露出驚恐之色,連忙喊道。
“住手!你問便是,我什么都告訴你!”
“這才對嘛。”宋文淡淡一笑,“明明可以好好談話,卻偏偏要逼我動用殘忍手段。”
宋文揮手散去金汁,繼續說道。
“你身為神血門核心弟子,前來岐倉域是為何?”
赤沛臉上的驚懼之色稍減,“我是奉神血門之命,例行監察掩月堂。按照任務要求,我只需在岐倉域待個數年,便能返回宗門。不過,在得知腐瘴嶺中有疑似血瞳神猿的妖獸出沒后,我決定在此停留,調查血瞳神猿的線索。”
“神血門的宗門駐地,在何處?”宋文又問道。
赤沛道,“東玄大陸的邪云山脈。”
宋文道,“從岐倉域如何前往邪云山脈?”
赤沛抬目,有些怪異的看了宋文一眼。
“看來,你對岐倉域、對東玄大陸是一無所知。”
“何出此言?”宋文一臉疑惑。
赤沛道,“岐倉域只是本土人士的叫法。我們外界之人,稱這里為岐倉島。”
“島?”宋文臉上露出一抹驚訝之色,“岐倉域地域之遼闊,難以計量,竟只是一座島嶼?”
比之天元界,岐倉域不知遼闊多少倍,卻只是一座島嶼,這令宋文一時多少有些意外。
赤沛道,“稱之為島嶼或是大陸,又有什么區別。對于整個玄界而言,岐倉島只是一個靈氣稀薄的偏遠之地。若不是此地緊鄰源炁死地,可能神血門都不會關注此地。”
宋文道,“你還沒有回答我之前的問題。從岐倉域如何前往東玄大陸?”
赤沛道,“東玄大陸和岐倉域之間,隔著一片海域,僅有億里之寬。只需橫穿這片海域,便能抵達東玄大陸。不過,東玄大陸在岐倉域的北面。”
“北面!”
宋文的眉頭,微微一皺。
岐倉域的北面,充斥著無邊無際的源炁,是鼎鼎大名的源炁死地。
豈是那么容易跨越的?
這時,又聽赤沛說道。
"東玄大陸和岐倉域之間的海域,被源炁所籠罩,甚至岐倉域北部和東玄大陸南部的部分區域,也籠罩在源炁之中。僅憑人力,很難橫渡。"
“那你是如何來到岐倉島的?”宋文問道。
赤沛道,“掩月堂和神血門之間,有跨域傳送陣。”
宋文的眉頭,越皺越緊,神色變得有些凝重。
按照赤沛所言,岐倉島就是一個靈氣稀薄的偏僻之地。
從岐倉島上修士的修為來看,此地的靈氣和資源,最多只能讓人進階到合體期,且還是那種驚才絕艷之輩,才有那么一絲渺茫的機會。
畢竟,整個岐倉島,為外人所知的合體期修士,僅枯禪寺那一位高僧而已。
甚至,宋文懷疑,此人能進階合體期,并不是依靠其自身和枯禪寺,背后或許有神血門的暗中相助。
若宋文的猜測是真的,那么,岐倉島的靈氣和資源,就只能讓人進階到煉虛期了,合體期都是奢望。
宋文想要做到真正的長生久視,就必須離開岐倉域,前往更為廣闊的天地。
“掩月堂的傳送陣,要何種條件才能乘坐?”宋文問道。
赤沛道,“道友想借助掩月堂的傳送陣,前往東玄大陸,怕是有些癡人說夢了。傳送陣只有神血門之人,方能使用。就連掩月堂的堂主,都沒有此等權限。若有人擅自啟動傳送陣,到了傳送陣的另一邊,也會被神血門擒下。”
“那岐倉島豈不成了一處孤地?”宋文道。
赤沛道,“也許有其他辦法能離開岐倉島吧,但我就不知曉了。”
宋文的思緒,一時有些繁雜。
他歷經艱辛,好不容易飛升,卻到了這么一處孤絕之地。
眼下暫時還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宋文猛地一甩頭,將雜念拋諸腦后。
“你費盡心機,斬殺血瞳神猿,到底是為了什么?”宋文轉移話題問道。
赤沛道,“利用血瞳神猿的雙目,修煉一門名為‘?破滅神目’的瞳術。”
宋文暗道一聲‘果然如此’。
赤沛之前的種種行為,他便對此有所猜測。
“這破滅神目,想必威能不凡吧?”宋文道。
“這是自然。”赤沛不緊不慢的解釋道,“你也看到了,那血瞳神猿的一雙眸子,擁有破法之能。破滅神目,也有類似妙用。一旦施展,目之所及,萬法皆破,諸寶失控。同境界修士之中,幾乎難有人能抵擋。”
“既然這破滅神目如此強大,你為何不請掩月堂的煉虛期修士出手?但凡有一名煉虛期強者在,不僅能輕松拿下血瞳神猿,我也不敢輕舉妄動,對你不利?”宋文問出了心中疑惑已久的事情。
赤沛的神色,顯得有些復雜,既有不甘,又有懊悔。
“在云隱城中,雖有關于腐瘴嶺有巨猿出沒的傳聞,但沒有人知曉那就是血瞳神猿,也無人知曉血瞳神猿的雙目可以用于修煉破滅神目;我若請掩月堂的煉虛期修士相助,勢必會導致血瞳神猿的消息走漏。他們這些人,討好我只是為了從我身上得到好處;而若將血瞳神猿的消息透露給神血門高層,他們則能得到更多的好處。到那時,破滅神目又豈會輪得到我。”
宋文聽后,嘴角微翹。
原來是因猜忌。
不過,從赤沛的言辭間,也能側面印證破滅神目的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