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隱城。
一家修士客棧的房間中,宋文坐于一張矮榻之上,手中握著綺羅的傳訊玉簡。
【綺羅,多年不見...你可安好?】
宋文的聲音有些發(fā)顫,顯得很是激動,恍若一癡情男子,即將見到闊別已久的佳人。
【夜華,你消失快二十年了,我還以為你死了呢!】三個時辰后,綺羅才回訊,語氣略帶嘲諷。
對于綺羅話中流露的不滿,宋文略有些忐忑。
當(dāng)年,綺羅曾有意與他相見,但他擔(dān)心綺羅別有用心,是為了隱瞞她與赤沛之死有關(guān)而欲對自己不利,便沒有去見綺羅。
如今,他有求于綺羅,不禁有些擔(dān)憂;怕綺羅因當(dāng)年之事記恨在心,不愿相助。
【這二十年來,我無時無刻不思念著你,恨不得立刻飛到你身邊。奈何,我身受重傷,只能閉關(guān)療傷。傷愈后,我第一時間便趕來云隱城,只為見你一面。】宋文神情而急切的解釋道。
綺羅道,【夜華,你我雖曾有些糾葛,但那已是往事,何必再提?從今以后,你我還是不要見面為好。鴻哲等人可是還未離開岐倉域。】
【赤沛已死了四十載,神血門還沒有放棄對他死因的調(diào)查嗎?】宋文很是詫異的問道。
綺羅道,【誰知道呢?反正鴻哲等人如今還在掩月堂,除了偶爾前往乾長荒原以外,幾乎不外出,不知道在搞什么鬼,想必是另有目的。】
宋文沉默片刻,然后語氣有些哀傷的傳訊道。
【既然你不愿見我,我也不強(qiáng)求。至少,我已知道你一切安好,便足夠了。】
接著,宋文話鋒一轉(zhuǎn),繼續(xù)傳訊道。
【我有一事,想請你相助。】
綺羅道,【你說吧。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只要不是太難辦的事情,我都可以幫你。】
【最近這二十年來,掩月堂可有發(fā)生什么大事?】宋文問道
【沒有。】綺羅回道,隨即有疑惑問道,【你與掩月堂沒有任何瓜葛,為何打聽掩月堂的事情?】
宋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如今可以確定,渡厄擔(dān)心與他私下交易千株菩靈蕊的事情敗露,并未將他修煉《尸王轉(zhuǎn)生訣》的秘密上報給掩月堂。
“或許能以此要挾渡厄,逼他交出更多的菩靈蕊。”宋文在心中暗道。
他并沒有回答綺羅的問題,而是扯開話題道。
【綺羅,你雖不愿見我,但我對你的心意始終如初。但愿在神血門的人離去后,你我還能再續(xù)前緣。屆時,我還會來找你的。只希望...你不會忘記了我。】
傳出這條訊息,宋文也不去管綺羅那邊的反應(yīng),收起了綺羅的傳訊玉簡,又拿出了渡厄的傳訊玉簡。
這枚傳訊玉簡,是他當(dāng)初從渡厄之子——慧真身上得到的。
【渡厄法師,可還記得在下?】宋文聲音有些陰鷙,帶著幾分威脅之感。
消息剛傳遞出去,渡厄便回訊了。
【小輩,你膽子倒是不小,竟然還敢現(xiàn)身!你此時應(yīng)該就在云隱城中吧?若我將你修煉《尸王轉(zhuǎn)生訣》的消息上報給掩月堂,你縱使有再多的手段,也插翅難飛!】
宋文道,【渡厄大師,何必虛張聲勢!你若真想揭發(fā)我,早就做了,又豈會等到現(xiàn)在?】
略微過了一小會,渡厄才再次回訊。
【小輩,你到底想要怎么樣?何不就此罷手,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為安?你不將那千株菩靈蕊的事情透露出去,我也不揭發(fā)你修煉《尸王轉(zhuǎn)生訣》的秘密。】
宋文語氣不屑的說道,【大師,你在明,我在暗。就算你我的秘密都暴露出去,先死的必定是大師你。況且,大師身為枯禪寺的監(jiān)寺,位高權(quán)重,你若就這般死了,豈不可惜?而我,只是區(qū)區(qū)一介散修,死不足惜!】
【你究竟有何企圖?直說吧!】渡厄語氣陰沉的說道。
宋文道,【當(dāng)年,與我一起的那名化神期女修,你將她如何了?】
渡厄道,【我沒將她怎樣。當(dāng)時,我追殺你不成,便反過來追殺她。哪料,她也早就逃得無影無蹤。】
宋文道,【她真的還活著?】
渡厄道,【她是否活著,我不知道。但我沒有殺她。你聯(lián)系我,難道是以為我殺了她,想要與我同歸于盡?】
宋文道,【大師多想了,我還不想死。我聯(lián)系大師,是為了討要我的損失。】
【損失...什么損失?】渡厄問道。
宋文道,【自然是那座島上的千余株菩靈蕊。】
【你竟然還敢討要菩靈蕊,想死不成?】渡厄怒道。
宋文道,【大師不用恐嚇我。你若補償我兩千株四百年份的菩靈蕊,你我便從此兩不相干。否則,那便魚死網(wǎng)破!】
【絕不可能,我拿不出如此多的菩靈蕊。】渡厄斷然拒絕。
宋文道,【那你能拿出多少?】
渡厄道,【當(dāng)年,那島上的菩靈蕊都還在我手中。我將它們?nèi)冀o你,你看如何?】
宋文道,【不夠!我險些死于你手上,總得有些補償。】
渡厄道,【那我再加兩百株四百年份的。】
宋文道,【五百株!】
渡厄道,【好,我答應(yīng)你。我如何將這些菩靈蕊交給你?】
宋文不答反問,【你何時能集齊所有的菩靈蕊?】
渡厄道,【最多三日。】
宋文道,【那我三日后再聯(lián)系大師。】
結(jié)束了與渡厄的傳訊后,宋文便離開了客棧。
但幾個時辰后,他又去而復(fù)返。
兩日后,他再次收到了渡厄的傳訊。
【你要的菩靈蕊,已全部備好。】
宋文回道,【大師做事倒是雷厲風(fēng)行。勞煩大師將靈藥裝入儲物戒,帶到云隱城東面三十萬里的山白瀑布,將儲物戒扔入瀑布地下的深潭之中,即可!】
【你不與我當(dāng)面交易?】渡厄的聲音,略顯詫異,似乎還有些失望。
宋文道,【我可沒有膽量與大師見面。大師,你最好盡快啟程,若一刻鐘后,裝有菩靈蕊的儲物戒還沒有出現(xiàn)在寒潭中,那交易就此作罷。】
【沒有問題。不過,我希望這是你最后一次聯(lián)系貧僧。若以后你再敢以此事要挾,哪怕是同歸于盡,我也絕不會再受你擺布。】渡厄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
宋文道,【大師放心,我這人向來言而有信。只要你按我說的做,我自然不會再多生事端。不過,大師若耍什么花樣,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PS:今天出差,請假一天,只有一章,諸位大大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