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入丹田中的法力,浩瀚而磅礴,遠超宋文元嬰所能吸納的極限。
這些法力就充斥在丹田之中,如同狂風卷起的海浪,洶涌奔騰,激蕩不休。
宋文的面色,瞬間煞白如紙。
肉身撕裂般的劇痛,從各處經脈和丹田傳來,像是有無數利刃,在他的體內肆意游走。
然而,宋文卻面無表情,神色異常冷峻。
他將《尸王轉生訣》運轉到極致,不斷的吞噬著衛古元嬰中的法力。
他已經失敗過一次,若這次還是失敗,恐怕此生當真就無緣突破合體境界了。
磅礴法力,不斷沖擊著瓶頸。
在無數次的沖擊后,瓶頸終于轟然破碎。
丹田中的元嬰,眼眸陡然睜開,其中盡是興奮之色,像是久餓的兇獸嗅到了獵物的氣息。
海納百川,元嬰瘋狂的吞噬著丹田和經脈中的法力。
旋即,宋文周身的氣息,開始暴漲。
他四周的源炁,泛起層層肉眼可見的漣漪,擴散而開,吹得山洞中的碎石和塵土四下飛濺。
短短不過數個呼吸的時間,宋文的氣息便沖破了煉虛的極限,進階到了合體初期。
這時,衛古的元嬰中尚殘余著小部分法力,卻因宋文沒有《尸王轉生訣》的合體期功法,不得不停止吞噬。。
雖衛古身上必然有,但宋文也來不及去慢慢參悟。
至于宋文為何不參悟了《尸王轉生訣》后續功法,再吞噬衛古元嬰的法力;乃是因,修士一旦死亡,元嬰中的法力便會逐漸消散,化為靈氣,重歸天地。即使某些秘法能延緩這一過程,但其中時間也不足以讓宋文領悟功法。
“呼!”
宋文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神采奕奕。
稍作調整,壓下破境而激動的心緒,宋文眼中神光內斂,神色再次變得古波不驚。
宋文將意識沉入識海。
劍逍、衛古、葉南三人的神魂,還被鎮壓于此。
見到宋文現身,三人同時將目光投了過來。
“閣下將我等囚禁于此,不知有何目的?若我等盡量滿足,是否能換一個奪舍重生的機會?”劍逍問道。
“看來劍逍前輩是不認得我了。”
說著,宋文的容貌便開始發生變化。
他眼下的樣子,不過是用神識之力具現出來的,可以隨意變幻。
當看到宋文新呈現出的面容時,劍逍眼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之色。
“你是...勾鈞!”
“正是晚輩。”宋文稍作停頓,又繼續說道,“說起來,我可是要好好感謝劍逍前輩你。若不是你帶人前來圍剿六煞堂,我可沒有機會達成所愿——斬殺衛古。”
劍逍瞬間想到了什么,連忙問道。
“你如何知曉我帶人圍剿六煞堂?此事,可是只有少數合體期修士才知曉。”
宋文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笑容。
“六煞堂的位置,是我讓白薇和王秋月透露給你的。”
劍逍微微一怔,隨即臉上滿是愕然。
“你...這一切都是你謀劃的?”
“正是!”宋文道。
“哈哈哈...”劍逍高聲長笑,只是笑聲略顯凄涼,“看來我輸得不冤。原本我還怨恨英悟三人的背棄,沒想到,從一開始我便落入了你的陷阱。”
“若是你不那么自負,我的謀劃也沒辦法成功。”宋文說完,轉而問道,“在‘仙人墓’中,你得到的那個木盒,其中是何物?”
“是一枚巴掌大的石牌,其上記載了‘敕雷神御祭臺’的煉制之法。”劍逍道。
“敕雷神御祭臺?”宋文眉頭微皺,眼中滿是迷惑,“那是何物?”
劍逍瞥了一眼旁邊的衛古,開口道。
“還是讓衛古給你解釋吧。”
宋文越發疑惑,將目光看向了衛古。
衛古道,“神血門中,一些核心門人深諳雷法之道,施展出的雷法威力無窮。想必你應該聽聞過此事?”
宋文微微頷首,卻也沒有插話。
衛古又道,“這些人的雷法天賦,其實大多都稀松平常,包括我也是如此。但那‘敕雷神御祭臺’,可奪天地造化,掠奪他人的雷法天賦,為已身所用。不過,此祭臺有個限制,催動陣法之人,必須有一定的雷法天賦,無論優劣。若是半點雷法天賦都沒有,便無法使用此祭臺。這也是為何,神血門的部分核心門人不能修習雷法。”
宋文眼中,頓時精芒暴漲。
這‘敕雷神御祭臺’,不就是在下界雷家和神血殿中,他所使用過的可以吞噬他人雷法天賦的祭臺嗎!
有了此祭臺的煉制之法,豈不是意味著,自已還能繼續提升雷法天賦?
衛古也看出了宋文異樣,問道。
“你難道見識過敕雷神御祭臺?”
宋文道,“你如實回答我的問題便好。屆時,我會給你一個痛快。否則,我便讓你嘗嘗‘金湯咒’的滋味。”
“你連‘金湯咒’都會?”衛古瞳孔微縮,“你到底是誰?不僅有血海印,并且,若我沒有看錯,你修煉的應該是《尸王轉生訣》吧?”
“你多想了,我不是你們神血門的人。”頓了頓,宋文繼續問道,“你可有《尸王轉生訣》的全部功法內容?”
衛古道,“我只有合體期及之前的部分功法。”
聽到衛古沒有合體期之后的功法,宋文臉上不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功法在哪里?”
“我儲物戒中,有一枚血色玉簡。”衛古道。
識海之外。
宋文從袖口中摸出一枚儲物戒,搜查一番后,手中多出了一枚血色玉簡。
神識探入玉簡,很快便將其中記載的內容查閱了一遍。
確定功法內容無誤后,宋文又將注意力轉移到了識海之中。
“你可知什么人手中有后續功法?”宋文問道。
衛古道,“那你只能去向神血門那幾位大乘期長老討要了。”
宋文微微搖頭,即便他已進階合體,也絕對招惹不起大乘期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