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宋文問道。
“鄭力言。”王秋月道。
宋文腦中頓時閃過,鄭力言那張無時不透著精明市儈笑容的老臉。
“是他!”宋文的聲音,略顯詫異,“他為何要高價購買七階虛妖?”
王秋月撇了撇嘴。
“這個...我就不得而知了。”
宋文沒有再追問,而是提醒道。
“對了,王道友,源炁死域中的虛妖無端發生了暴動,近期最好不要前往。”
王秋月微微頷首,示意知曉。
隨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說道。
“極陰,我另有要事,急需處理。下次再與你敘舊。”
說完,她拱了拱手,轉身便走。
看著王秋月離去的背影,宋文決定即刻前往百鍛嶺鄭家一趟,完成與鄭力言的交易。
一百八十萬上品靈石雖然不算巨款,卻足以緩解他眼下囊中羞澀的窘境。
當他趕到鄭家山門外時,已過了下午申時,日頭已開始西斜。
表明來意之后,宋文再次被請到了山門外的那棟奢華殿宇中。
剛在茶室中落座片刻,鄭力言便頂著一張熱忱笑臉,走了進來。
“刑長道友,此番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自然是來完成與道友的約定。”宋文道。
鄭力言略微一怔。
“當真?短短兩個來月,你就功成而歸?”
宋文沒有多說什么,拿出一個黑色靈獸袋,遞給了對方。
鄭力言接過靈獸袋,探查一番后,眼中精芒一閃,笑容頓時更為燦爛了幾分。
“道友當真是讓老夫刮目相看。”
宋文道,“七階虛妖已經奉上,道友是否該將靈石支付了?”
哪料,鄭力言卻是又將那個黑色靈獸袋,放回了宋文的手中。
“靈石,自然是少不了道友的。不過,道友可別忘記了,你我之間還有約定,需在大庭廣眾之下進行交易。還請道友在舍下暫住三日,三日后,你我于百鍛城中心的廣場交易,如何?”
百鍛城乃鄭家麾下城池,距離鄭家很近,不過數十里。
宋文的臉色,頓時一沉。
他賺取鄭力言這一百八十萬上品靈石,本意只是順手為之,反正不耽誤他的正事,可讓他白白等上三日,他卻是有些不愿。
恰在這時,鄭力言神色一動,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簡,查看過后,他的眼底閃過一抹驚喜之色。
隨后,他的說辭,便截然不同。
“刑長道友,今日即可交易。交易地點,還是在百鍛城中心的廣場,只需道友等上半個時辰,可好?”
宋文沉吟片刻,然后點了點頭。
隨后,鄭力言又客套兩句,便興致高昂的離去。
.........
半個時辰后。
宋文出現在百鍛城上空。
此刻的百鍛城,像是在舉行一場盛大的慶典一般,熱鬧非凡。
城池的邊緣,亮起了數十根巨型光柱,灑下五彩斑斕的光輝,將整個城池映照得絢麗而璀璨。
在城池中央的廣場上,已是人山人海。
在人群的中央,還搭建起了一座十丈高臺。
高臺的上空,十幾個碩大的鎏金字體凌空懸浮——
祝賀鄭家與兩位合體境修士達成交易!
宋文看到這一幕,神色有些愕然。
鄭力言搞出的這番排場,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旋即,宋文的目光,落在了高臺之上。
那里已經站著兩人。
其一是鄭力言。
而另一人,竟是...
王秋月。
宋文著實有些沒有想到,王秋月所謂的‘有要事處理’,居然是與鄭力言進行交易。
一想到,兩人剛剛分開,又在此重逢,宋文眼底掠過一抹不自然的神色,但轉瞬就恢復如初。
此刻,他的容貌和氣息都做了喬裝,王秋月又豈能認得出他。
宋文飛身落在高臺上。
鄭力言當即迎了過來。
“刑長道友,老夫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靈玉宮的王秋月王道友,威名赫赫。”
許是被臺下太多人關注,有種被‘看猴’的感覺,王秋月的興致并不高,只是瞥了宋文一眼,淡淡的點了點頭。
而后,她便對鄭力言說道。
“鄭家老祖,你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排場做什么?還不速速交易。”
雖然同為合體期修士,但鄭家乃靈玉宮麾下勢力,鄭力言也不敢過于拂了王秋月的面子,賠笑道。
“這就交易。”
說完,他仰頭,朝著遠方喊道。
“將靈石抬上來。”
他的聲音很是宏大,如滾滾雷音,響徹天地,整個百鍛城都聽得一清二楚。
霎時,無論是廣場上的修士,還是城內其他修士,全都紛紛舉目望來。
與此同時,遠方天際,出現了數十道身材魁梧的男修,御空而來。
這些男修,全都舉著一個碩大的木箱。
木箱沒有蓋子,其中之物,毫無遮掩的展露于人前——
一枚枚靈石,碼的整整齊齊,在夕陽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好多的靈石!”
“全是上品靈石!”
一聲聲驚嘆,從城池的某處角落里傳出。
然后,類似的言論,便此起彼伏。
“到底是什么交易,竟然價值如此多的靈石?”
無數人的好奇心,隨即被勾起。
“嘭、嘭、嘭...”
那一個個木箱,被放在了高臺之上,發出沉重的悶響,吸引了數之不盡的目光。
鄭力言滿意的看著這一幕,離地三尺,面向臺下眾人高聲道。
“諸位,今日我鄭家與王道友和刑道友,有一筆交易;還請諸位在此做個見證。”
語畢,他回身看向宋文和王秋月。
“兩位道友,還請將虛妖拿出來吧。”
宋文和王秋月二人,臉色都有些陰沉,但都沒有異動,只是各自取出一個靈獸袋,扔給了鄭力言。
鄭力言笑呵呵的接過靈獸袋,然后同時開啟。
頃刻間,兩頭形態迥異,卻都極其丑陋的虛妖,出現在了高臺之上。
虛妖剛一現身,暴戾而危險的氣息便彌漫而來,籠罩了整個城池,讓原本熱鬧的喧囂驟然一滯。
尤其是廣場上眾人,首當其沖。
很多人瞬間臉色煞白,倉皇間就欲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