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真龍之靈’四個字,原本還疾馳而走的宋文、玄璃、風眾黎三人,頓時停在了原地。
蛟龍王必然知道有關真龍之靈更多的信息。
若想讓它如實吐露,最好的辦法便是將之拿下,然后慢慢逼問。
但蛟龍王的實力技壓眾人,要想將之拿下,元容這個劍修乃不可或缺的戰力。
三人相互交換了個眼神,而后各自催動法力,祭出法寶。
宋文催動的是血海帝印。
一片血滔自他腳下蔓延而出,延伸出一道巨型觸手,粗達數里,橫貫長空,朝著蛟龍王撞了過去。
風重黎則喚出了千丈巨猿,與猩紅觸手并駕齊驅,撲向蛟龍王。
然而,玄璃的動作卻更快一分。
“月輪,出!”
隨著她輕吐一聲,那件新月狀的利刃驀然顯現,在高速自旋下,帶起一道凄冷如霜的寒芒,斬向蛟龍王。
蛟龍王抬起右前爪,覆蓋著幽暗鱗片的爪尖,扣向欲斬向它豎瞳的月輪。
二者轟然相撞,迸發出刺耳銳響和耀眼的光芒。
就在這時,那道巨型猩紅觸手襲至,蕩起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
蛟龍王巨大的龍尾,猛地一擺,抽向觸手。
在十里之巨的觸手面前,粗大的龍尾,這一刻顯得尤為渺小,好似螳臂當車。
然而,二者一觸之下,猩紅觸手卻陡然崩碎,化作漫天的血滴。
而龍尾也承受不住觸手的巨力,陡然向后擺去,連帶著蛟龍王整個身軀都向后甩出數十丈。
一道小山般的紅黑拳頭,突然砸下,落在蛟龍王最為堅硬的頭顱之上。
是那頭千丈巨猿趕到了。
“嘭!”
一聲悶響后,巨猿的身軀微微晃了晃。
而蛟龍王,頭顱雖然安然無事,還未穩住的身形,再度向后拋飛。
三人毫不間隙的攻擊,讓蛟龍王一時落了下風,也讓元容順勢脫困。
元容在第一時間便祭出幽曇劍,直取蛟龍王的右瞳。
同一時刻,玄璃的月輪已重整旗鼓,斬向蛟龍王的左瞳。
面對兩柄來勢凜冽的利刃,蛟龍王雙爪齊出,各扣向一柄利刃。
兩柄利刃未對蛟龍王造成半點損傷,只是其上裹挾的巨力,使得它的身軀微微一晃。
緊接著,一輪黑色驕陽撞向蛟龍王的背脊。
蛟龍王一時應對不及,只能調動全身妖元,朝著背脊匯聚。
“嘭!”
妖元潰散。
黑色驕陽結結實實的撞在了蛟龍王后背之上。
驕陽泯滅,長不過兩尺的九厄量天劍顯露而出,倒飛了出去。
而蛟龍王的后背,數面臉盆大小的鱗片破碎,深深嵌入下方模糊的血肉之中。
這傷勢看似駭人,但對于身軀龐大的蛟龍王而言,根本無足輕重,反而是深深觸怒了蛟龍王。
“嗷——”
蛟龍王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怒哮。
“卑賤的爬蟲...你們找死!”
它周身妖元波動,一股極寒之力彌漫而出,于它四周凝聚出一道白茫茫的寒氣,四下彌散。
蛟龍王身形一動,裹挾著漫天寒氣,便朝著宋文三人的方向猛撲而來。
反觀人族這方。
眼見蛟龍王受傷,四人神色一振。
“陽羽,干得好!”
風重黎忍不住張口稱嘆。
她和玄璃、元容三人,已多次與蛟龍王交手,這還是首次傷到蛟龍王。
“小心,這孽畜怕是要發狂了。”玄璃出言提醒。
風重黎卻是不以為意。
“區區寒氣,可奈何不了我等?!?/p>
話落,那頭千丈巨猿便朝著翻涌而來的寒氣沖了過去。
當巨猿沒入白茫茫的寒氣之際,風重黎突然驚疑出聲。
“這并非尋常寒氣,竟有干擾神識之能。我與天猿真身失去了感應,它潰散了。”
眾人的臉上,頓時染上一抹凝重。
神識受限,對于元容這般以神識牽引、飛劍制敵的劍修,以及玄璃這等擅馭法寶、決勝于千里之外的修士,影響無疑是巨大的。
而對于風重黎這種以力破巧的近戰之人,影響相對要小很多。
“我等三人,聚在一起,盡量不要分開?!鞭D瞬之間,宋文便想出了應對之策。
說完,他還朝著遠方的元容看了看。
元容顯然也已意識到,于那寒霧之中并不利于他戰斗,正盡力避開寒霧的蔓延。
但這也意味著,元容和宋文三人被分割開來。
宋文也顧不得去想,元容是否會趁機丟下三人而逃,那些寒霧已然蔓延至眼前。
緊接著,一抹刺骨寒意降臨,侵襲而來的寒霧已經將三人吞沒其中。
宋文的神識感知范圍,頓時急劇收縮,僅剩七八里左右。
宋文當即引動五衰黃泉氣,于周身凝聚出一層土黃色的靈光,將自已護在了其中。
同時,腳下的血滔之中,延伸出數十根觸手,于三人周邊張牙舞爪的亂揮,以防蛟龍王突然偷襲。
九厄量天劍則緊握于宋文的右手之中,烏黑劍芒吞吐不息。
風重黎再次凝聚出了千丈巨猿,立于三人身后。
她的一雙手臂,陡然膨脹數圈,掙破衣衫,露出盤結如樹根的肌肉。
而玄璃則將月輪召至了身前,其上泛著如月輝的清冷銳芒。
三人蓄勢待發之際,前方的寒霧突然劇烈涌動,蛟龍王那猙獰的頭顱闖入了三人的感知之中。
“三名爬蟲,受死!”
蛟龍王咆哮間,血盆大口開合,喉嚨深處,隱隱有黑漆漆的氣息彌漫。
不待三人繼續觀察,蛟龍王已然撲近。
它的頭顱,猛然朝著千丈巨猿撞去;一雙尖銳利爪,則抓向了宋文三人。
宋文率先出手。
他腳下延綿數里的血滔,其中陡然升起一道血柱,粗如擎天之柱,撞向蛟龍王相對脆弱的腹部。
九厄量天劍化作黑色驕陽,沖破寒霧,直取蛟龍王背脊受傷之處。
風重黎則是催動千丈巨猿,巨猿兩只大手裹挾著紅黑煞氣,扣向蛟龍的雙瞳。
玄璃的月輪,亦破空而出,且襲擊方向極其刁鉆,直奔蛟龍王的谷道附近——那里雖有細密鱗片覆蓋,但終究是個薄弱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