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龍王故技重施,先后調動妖元和寒氣,前去封堵九厄量天劍。
可是,結果卻與封堵破元釘截然不同。
破元釘之威,在于其所蘊含的極致的金銳之氣。
而九厄量天劍,乃玄天靈寶,在宋文法力的催動下,鋒銳無匹。
此劍在深入蛟龍王體內后,蛟龍王倉促調動而來的妖元與寒氣,根本無法阻擋,亦無法將之冰封。
九厄量天劍沖破妖元與寒氣的層層阻礙,帶著一種無可阻擋之勢,由蛟龍王的下顎而入,直指蛟龍王的頭顱,好似要絞碎蛟龍王顱內的一切。
蛟龍王金黃色的豎瞳之中,盡是恐懼。
它的顱內,甚至已然能感受到刺魂徹骨的劍意。
眼見蛟龍王就要殞命于此,一股磅礴渾厚的鬼氣,突然在蛟龍王的下顎處爆發。
緊接著,鬼氣與九厄量天劍轟然相撞。
“砰——”
一聲轟鳴過后,蛟龍王的下顎驟然炸碎,迸射出猩紅血肉和諸多鱗片,四下濺射。
蛟龍王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后一仰,發出一聲凄厲的悲鳴。
方才的爆炸,炸碎了它整個下顎,露出一個數丈深的血洞,清晰可見染血的脊骨。
但是,它活下來了。
爆炸也震飛了九厄量天劍,將之拋飛出了蛟龍王的肉身。
不過,鬼狐死在了九厄量天劍之下,魂飛魄散。
鬼狐以命換了蛟龍王一命。
血肉如雨灑落,蛟龍王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
那雙暗金色的豎瞳,猩紅得如同要滴出血來,目光如淬毒的鐵鉤,死死的盯著宋文和元容。
之前,蛟龍王曾親手屠戮了整個蛟龍一族,可謂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如今,卻為了區區一頭鬼物,而紅了雙目。
“你們這些螻蟻,都——該——死!”
蛟龍王聲如洪鐘大呂,一字一頓,恨不得將宋文和元容二人啃骨噬肉。
它周身寒氣流轉,于下顎和背脊的傷口處,凝結出厚厚的堅冰。
如此,不僅可以暫時封住傷口,避免精血流失過多;亦可起到一定的防御效果。
蛟龍王身形一動,便朝著二人猛撲了過去。
......
見到勢在必得的一擊,竟然被鬼狐給壞了好事,宋文和元容均都有些不甘。
但眼下沒有時間讓他們去遲疑,二人皆屏氣凝神,準備迎接蛟龍王的含怒一擊。
然而,蛟龍王接下來的一擊,遠非兩人想象中那般簡單。
只見,蛟龍王破空逼近之際,體表的所有靈光瞬間黯淡;就連墨玉般的鱗片都倏地失去了光澤,變得灰敗,仿佛生命力都在被急速抽離。
霎那間,蛟龍王的體內,彌漫出一股極其恐怖的威壓。
“小心,這畜生只怕是要拼命了。”元容大吼。
也不知他此言,是說給宋文聽的,還是在提醒他自己不容有絲毫疏忽。
在元容的全力催動下,布置《太虛劍陣》的三十六柄飛劍,靈光熠熠,劍氣縱橫,環繞在他的四周,不斷地旋轉。
整個劍陣的威勢,頓時強盛數成。
反觀宋文這邊。
腳下的血滔,源源不斷有猩紅血水涌出,流向前方的血墻。
血墻不斷變厚。
若是能喚出萬里血海,宋文有把握硬撼蛟龍王接下來的含怒一擊。
可是,眼下神識受限,血海無法擴展;宋文只能將所有的法力和心神,灌入眼前的血墻。
而元容沒有注意到的是,宋文的袖口中,多了一張銀色符篆,乃小挪移符。
至于昏迷中的玄璃,則被觸手卷著,悄然靠近了宋文,幾乎快要貼在宋文的后背。
不過,令宋文和元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蛟龍王的含怒一擊,比他們預料中還要危險詭譎。
就當蛟龍王體內的氣勢,攀升到某個頂點之際,它已經逼近到血墻前方。
可是,在蛟龍王撞上血墻的剎那,它體表的鱗片,除了頭顱和四爪上的外,盡數紛紛離體,匯聚成一條由鱗片組成的洪流,蜿蜒咆哮,沖向了元容。
“轟——”
蛟龍王的雙爪和頭顱,同時撼在血墻之上。
血墻劇烈翻涌,然后便驀然潰散。
蛟龍王猩紅的雙目,穿透四散的血滴,看向原本隱于血墻之后的宋文。
龍尾一擺,繼續撲向宋文。
......
與此同時,那鱗片洪流,撞中了元容的《太虛劍陣》。
劍陣靈光搖曳。
三十六柄飛劍哀鳴不已。
交織成劍陣屏障的劍氣,洶涌朝著撞擊點匯聚而去,意圖抵擋鱗片洪流的沖擊。
然而,這些劍氣卻似撲火的飛蛾,在鱗片延綿不絕的沖擊下,潰散泯滅。
元容連人帶著劍陣,被鱗片洪流強大的沖擊,撞向遠處。
至于已經撞擊在劍陣屏障上的鱗片,好似被蛟龍王放棄了一般,并未收回,而是朝著周遭四下飛濺,消失在白茫茫的寒霧之中。
宋文凝視著欺身而來的蛟龍王。
后者,其龐大身軀沒有了鱗片的覆蓋后,皮肉直接暴露在外。
宋文眼中閃過一抹遲疑,終是沒有催動袖口中的小挪移符,反而是眼神逐漸變得陰戾起來。
背后的雷夔翅一展,宋文手持九厄量天劍,拖著被觸手卷著的玄璃,瞬間沖了出去,迎向了蛟龍王。
蛟龍王眼中兇光暴漲,雙爪向前一伸,便朝著宋文探了過來。
就在利爪即將抓中宋文的瞬間,雷夔翅銀光大熾。
宋文的速度,頓時激增,竟堪堪躲過了蛟龍王的利爪。
電光石火間,宋文已掠過蛟龍王的側翼,借著雷夔翅催動的雷霆之力,身形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繞至蛟龍裸露的脊背上空。
他雙手緊握九厄量天劍的劍柄,渾身法力如怒濤般灌注劍身,吞吐出幽黑劍芒。
宋文整個人如流星墜,俯沖而下。
劍鋒直指蛟龍王那光潔溜溜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