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鐘良不知該如何抉擇之際,突然聽到身后有破空聲襲來。
回頭一看,竟是妙法的禪杖。
鐘良急忙喚出一口飛劍,斬向禪杖。
同時,他急忙一個翻身,越過青銅尸棺,藏身在尸棺側(cè)面。
他自知,倉促之間催動的飛劍,不可能擋下妙法全力一擊。
正如他所料,飛劍被禪杖輕松磕飛,禪杖去勢不減,砸在了尸棺之上。
“噹!”
一聲刺耳悠長的嗡鳴聲響起。
青銅尸棺被禪杖猛然砸翻,其中的木像滑落而出,滾落到鐘良的腳邊。
像是沉睡多年的陰魂被驚醒,一抹陰森的氣息從木像上彌漫而出。
同時,由于青銅尸棺被掀翻,兩枚原本藏于尸棺底部的血色玉簡,暴露了出來。
鐘良神情大喜,急忙收起兩枚血色玉簡。
然后,迅速遁下高臺,遠(yuǎn)離木像。
在木像落地的那一刻,三具銅尸突然變得極度暴戾,它們舍棄一直和它們糾纏的修士,紛紛殺向了妙法。
就連被炎極鞭困住的銅尸,也不再顧及炎極鞭上炙熱的火焰,徑直奔向妙法。
唐浮見此,急忙松開了銅尸,揮舞炎極鞭,朝著鐘良襲去。
“唐長老住手,功法已經(jīng)到手,出去之后,我復(fù)制一份給你便是。”鐘良急切的大聲道。
“我怎么可能還會再信你。”唐浮怒道。
“此地危機(jī)重重,唐長老難道想和我一起,死在此地嗎?”鐘良道。
顯然,在此之前,鐘良也不清楚,青銅尸棺之中,具體有何寶物。
他本來是有獨(dú)占寶物的心思,但除了那具木像和兩枚玉簡之外,再無其他之物。
鐘良不敢妄動詭異的木像,而血色玉簡中,應(yīng)該就是那部能助人突破瓶頸的功法,復(fù)制一份給唐浮,他并不會有任何損失。
唐浮看了一眼,向著妙法,包圍而去的三具銅尸。
“好,再信你一回。不過,兩枚血色玉簡得給我,你拿走復(fù)制的那份。”
“可以。”鐘良點(diǎn)頭同意。
“希望你這次能言而有信,要不然我會讓你嘗嘗,炎極鞭焚體的滋味。”
唐浮冷聲威脅鐘良一番后,轉(zhuǎn)身對身旁的唐四道。
“唐四,帶人攻擊石門,先逃出去再說。”
唐家和散修盟一共八人,齊齊操控靈器,攻向石門。
另一邊。
妙法等四名僧人,被三具銅尸,從不同方向包圍。
“唐浮,鐘良,你們兩個言而無信,必定不得好死。”
他一邊咒罵著,一邊催動金缽,控制住一頭銅尸。
同時,還驅(qū)使禪杖,打向另一頭銅尸。
余下的三名僧人,合力擋住第三頭銅尸。
妙法一人,終不是兩頭銅尸對手。
一頭銅尸擊飛禪杖之后,殺向了三名僧人。
三名僧人見此,陷入慌亂之中。
驚慌之下,其中一人手上的法訣,竟然掐錯了。
被三人阻擋的銅尸,頓時脫困而出,殺向三人。
在兩頭銅尸的夾擊下,僅僅幾個呼吸,三名僧人便被分尸。
兩頭銅尸調(diào)頭,又殺向了妙法。
妙法神情大駭,抬手拋出一枚鴿子蛋大小的珠子。
珠子晶瑩剔透,散發(fā)著一股浩然佛性。
珠子飛至妙法頭頂,佛光大盛。
被佛光照耀的三具銅尸,頓時僵在原地,不得動彈。
正在攻擊石門的鐘良和唐浮,見此情景,均都面露震驚之色。
“舍利子!”
舍利乃是佛修的金丹,在佛修坐化之后,以佛道秘術(shù)封存,一般供奉在佛道寺廟之中,有啟迪后輩佛性的功效。
舍利之中,蘊(yùn)含佛修畢生佛性,是克制鬼怪僵尸等邪物的圣品。
三具銅尸在佛光的照耀下,尸氣迅速消退,甚至肉身也出現(xiàn)了灼傷。
妙法見此,并未攻擊銅尸,反而是催動禪杖,朝著唐浮砸去。
“啪!”
唐浮抽動炎極鞭,打在禪杖之上,將禪杖擋了下來。
“妙法,你想找死不成?”
妙法道,“你這背信棄義的小人,害死了我三位同門,我要將你碎尸萬段。”
“我看是你妙法,虛情假意。你若早點(diǎn)拿出舍利,你的三位同門,也不會死。”唐浮道。
“嗤!”
妙法正欲再度催動禪杖,他頭頂?shù)纳崂蝗粋鞒鲆宦暣囗懀霈F(xiàn)了一道細(xì)微的裂紋。
“糟糕,這枚舍利在寺內(nèi)供奉得太久,其中佛性所剩無幾,堅(jiān)持不了多久了。”妙法在心中暗道。
而三具銅尸的尸氣,雖然已經(jīng)被削弱了部分,但距離滅殺銅尸,還差得遠(yuǎn)。
妙法憤恨的瞪了唐浮一眼。
然后,他在替同門復(fù)仇和保命之間,選擇了后者。
妙法調(diào)轉(zhuǎn)禪杖,砸向石門。
見妙法居然不再攻擊自己,唐浮也是稍稍松了一口氣。
在眾人合力的連番攻擊之下,石門突然發(fā)出一聲脆響,破開了一道裂縫。
眾人大喜,又是一輪攻擊之后,石門終于破開了一道,可供兩人通行的洞口。
一名唐家修士,一馬當(dāng)先沖了出去。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逃生之路,而是一尊煞氣滔天的尸傀。
銀尸一爪抓下。
這名唐家修士當(dāng)即頭身分離,掉落在地面。
銀尸站在石門之前,散發(fā)著一股不可逾越的強(qiáng)大氣勢。
大有一種,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的豪氣。
從蘇家得來的千余株黃精芝,這些蘊(yùn)含朝生之氣的黃精芝,全都被銀尸煉化吸收。
此時的銀尸,早已不復(fù)先前那副腐尸模樣。
皮肉和內(nèi)臟都恢復(fù)了部分活性,若不是沒有心跳和呼吸,甚至可能被人當(dāng)成,形容枯槁的尸道修士。
宋文站在銀尸身后,大聲喊道。
“交出在石殿中得到的兩枚血色玉簡,我可放爾等離開,否則,爾等就在石殿內(nèi)喂銅尸吧。”
有圣甲蠱潛藏在殿內(nèi),宋文對殿內(nèi)所發(fā)生的事情,一清二楚。
鐘良怒道,“癡心妄想,給我滾開。”
話音未落,一柄飛劍含怒斬出。
銀尸利爪上冒著森森幽芒,一爪抓出。
“噹!”
飛劍被一爪拍飛。
銀尸僅是上身晃了晃,便卸掉了飛劍的沖擊力,半步未退。
恰在此時。
控制住三頭銅尸的舍利,突然破碎,化為齏粉,飄散開來。
銅尸重獲自由,朝著石門方向襲來。
石殿內(nèi)眾人頓時大驚失色。
前有攔路銀尸,后有奪命銅尸。
“一起攻擊他,我不相信,他能攔下我們所有人。”鐘良大聲暴喝。
眾人聞言,知曉時間緊迫,別無他選。
紛紛開始催動靈器,朝著門外的銀尸攻去。
宋文冷笑一聲,“自尋死路。”
心念一動,黑甲鬼王突兀出現(xiàn),其手持森然鬼劍,朝著石門一劍斬下。
銀尸揮動利爪,三道由尸氣凝聚的爪芒,朝著殿內(nèi)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