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一時間陷入沉寂。
霍季潤又問了一句。
“你想要集團，得到了嗎？想要股份，得到了嗎？爸寧愿把他手里的股份給霍季深，也沒有想過你。”
霍季澤的牙關咬得作響。
“你閉嘴！”
“我說錯了嗎？”
一說話，霍季潤的嗓子就疼得難受，要咳嗽好幾聲，才能把嘴里的血腥味都壓下去。
從小，他其實都害怕霍季澤。
為了不被霍泯和鞠葉繁影響，霍季澤對霍季潤一直都很嚴格。
比不過霍季深，就私下付出更多的努力。
但天賦這種東西，有時候就像是老天爺開的一個玩笑。
有的事，不是努力就能有。
霍季潤回想起來小時候，就只有無數個挑燈夜讀懸梁刺股的夜晚，而那時偶然路過霍季深的房間，悄悄推門看一眼，卻發現他已經入睡。
那時候霍季潤就知道，他們雖然都是兄弟，但差距擺在那。
他當然不甘。
但霍季澤的想法，也從來都不能代表他。
霍季潤咳嗽一聲，“大哥不讓我回來，我總要找個理由留在這，C市沒什么意思，不在A市，和把我流放了有什么區別。”
“這和……她無關，感情這種東西，一文不值。”
他這么說，霍季澤臉上的表情好了不少。
“就算是要留下來，你也太狠了。”
“男人就算毀容也無所謂，哥，我不受傷，你又憑什么回來？”
雖然霍季深沒有明說，但之前霍季澤連過年都沒能回來。
明里暗里，就是不讓回來的意思。
霍家的根基在A市，不回來，又怎么能經營，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霍季澤臉色沉郁著吐出來一口濁氣。
“你先休息，我去爺爺那邊。”
“這時候去？”
霍季澤不想浪費時間。
他需要霍老爺子的支持，才有那個能力和霍季深叫板。
霍季澤起身，走到病房門口時，轉身定定地看著霍季潤。
“你剛剛問我，想要的得到了嗎，那你呢，把自己搞成這樣，你又想要什么？”
霍季潤張了張嘴，沒能說出一句話。
病房的門已經被關上，霍季澤離開了。
霍季潤盯著頭頂明亮的白熾燈，眼底的紅血絲都被燈光照亮，讓他眼底涌起一片酸澀的疼痛。
他想要什么？
權，錢，地位，如果可以有，當然是越多越好。
還有不敢宣之于口的那些欲念，每當午夜夢回，總是魂牽夢繞，入他夢，卻從不為他停留半步的那個人。
他想要她。
他一直都是很貪心的人。
-
周末，霍尋真還在被窩里，就被甄云拽了出來。
摁在梳妝臺前面上妝，請了好幾個化妝師來，給霍尋真收拾打扮。
搞得霍尋真一頭霧水。
“媽，你這是要干什么？”
“今天家里給你組局相親，要來好幾個小伙子，你得打扮好了！千萬不能丟我的臉！”
霍尋真剛喝下去的一口黑咖啡，一下噴在了鏡子上面。
相親？
這么大的事，怎么就沒人告訴她！
她這個相親當事人，還是在馬上就要開始相親之前，才知道還有這回事。
“和誰相親啊？”
“好些個，我擔心你覺得尷尬，只說是家里聚會，叫他們一起來了，還有你哥的幾個朋友也會來，你放心。”
甄云也沒打算真讓霍尋真按照傳統的一對一相親來。
干脆就搞了一個派對。
霍尋真的頭發被兩個發型師弄著，齜牙咧嘴道：“什么名義辦的派對？”
“說是你哥生日。”
霍尋真嘴角抽搐，甄云還真是親媽。
霍季濯的生日在下半年，為了給她找一個辦派對的名義，居然直接把霍季濯的生日提前了大半年。
甄云不以為意，“等他們來了就說他們聽錯了，是熊熊的生日，下半年阿濯生日時，我還要請來幾個大家閨秀的。可不能浪費了。”
熊熊本狗可能都不知道，它的狗生第一個生日，居然是這么大的排場。
霍尋真知道躲不過，干脆任由甄云指揮化了妝，換了身衣服下樓。
小樓那邊，許飄飄和簡琳坐在一起。
簡琳之前聽說了霍家的孩子都分家，但分得不遠，現在看到許飄飄一個人在小樓逍遙自在，居然還有些羨慕。
“我家那一大家人，我看著就害怕，我公婆爸媽，還有我老公和我兒子，你這小日子確實瀟灑。”
許飄飄坐在搖椅上，直起身子，“你表弟來了嗎？”
“來了，去主樓那邊了，這一路上我開車來，他一直板著臉，不知道還以為我在政府里面開會呢。”
簡琳對這場相親很不看好。
“依我看，霍總監看不上我表弟，年齡上他也比霍總監大了不少，平時還無聊古板。”
許飄飄原本對這場相親不感興趣，聽簡琳這么一說，也來了興致。
“我們也去看看？”
“行啊。”
兩人散步過去，正好看到霍尋真站在門廊前面，頤指氣使地雙手叉腰，對著一個年輕男人開口道：“你是做夢還沒睡醒嗎？這才剛認識，就惦記上我家的錢了？”
對面的男人振振有詞，“我媽讓我來，不就是和你相親的？”
“你說這話什么意思？本少爺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誰不知道你們家的那些破事，萬一你和你媽一樣，娶回家以后給我鬧幺蛾子呢？提前說好彩禮嫁妝那也是看得起你。”
霍尋真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話。
更何況，他們現在還站在霍家的地界上。
氣得抬起一腳就踢了上去，正中對方下三路命門。
“傻逼！回去告訴你媽，霍家的門你們家這輩子都別想踏進來！”
口不擇言的男人顯然也是在家里被寵壞的二世祖，被霍尋真打了后捂著襠，抬起手就想還手，人還沒碰到霍尋真，手腕就被捏住。
簡琳捏著他的手腕，將人甩開。
許飄飄趕緊吩咐下人，“趕出去，晦氣。”
幾個下人才敢上前把人帶走，男人走的時候還在罵罵咧咧，揚言要把霍尋真的暴行在圈內曝光。
霍尋真叉腰，罵道：“你去啊！最好是讓姑奶奶這輩子都嫁不出去！那我還要算你功德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