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霍季深一陣沉默。
片刻后才笑了一聲。
“謝謝老婆。很多。”
許飄飄哼哼兩聲，“偷著樂吧，不是看你帶孩子辛苦，我才不給你。”
喬越說的對。
當年她會選擇留下來連畫，確實也是因為霍季深對她而言，是很好的存在。
那時候在她眼里，他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不喜歡她。
事實證明，連畫也的確繼承了很多霍季深身上的優點。
領證后，連畫的學習和生活，幾乎都沒有讓許飄飄管太多。
霍季深帶著她戶外運動時，許飄飄也大多數時候不愿去。
父女倆幾乎跑遍了整個A市的戶外運動區。
上次兒保，醫生還夸獎許飄飄養得好，說連畫的進步很大，搞得許飄飄有些汗顏。
她其實沒怎么管。
許真理身體不太好，心臟每年都要去定時復查，連畫幾乎是熊捷在帶。
給霍季深一半的育兒津貼，不算過分。
反而，還有點少。
霍季深在電話那邊也笑了，將手機放在一邊，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蘇綰進來送文件，看到許飄飄桌面上正在通話的電話，小聲道：“要不我回避？”
“回避什么？打個電話而已。”
“你們上班還打電話？玩這么大？”
許飄飄挑眉，“還有更大的。我和霍季深的手機用的一個賬戶。”
也就是說，霍季深在手機里面拍攝了什么照片，就會同步到許飄飄的相冊里，不需要開位置共享，彼此都能知道對方的位置。
甚至下載了什么APP，購買了什么東西，給哪個游戲充了錢，都會同步到對方手機里。
幾乎沒有秘密可言。
蘇綰嘴角抽搐。
“你們結婚的人，都玩這么大？”
“你不打算結婚？”
“不打算。”
蘇綰回答得直接，“三十歲以前，我不考慮這個問題。”
許飄飄沒有勸人結婚的習慣，聞言頷首，將文件遞給蘇綰。
蘇綰出去后，霍季深才開口。
“剛剛小六在我這里。”
“……那蘇綰說的話，他不是聽到了？”
“嗯。”
許飄飄嗔怪，“你怎么不提醒我？”
“這有什么好提醒的。”
這是沙律恩和蘇綰自己的事，和他無關。
再說，要怪也只能怪沙律恩自己聽到了他和他老婆打電話。
其他的，是沙律恩自己的修行。
-
下班后，許飄飄打卡下樓，就看到公司對面的馬路上，停著一輛車。
走過去一看，敲了敲車窗，沙律恩的臉露出來，對許飄飄打了聲招呼。
“深嫂，你一個人啊？阿深不來接你？”
“我去接他。”
沙律恩臉上露出幾分羨慕。
他手里拿著打火機，有一下每一下地把玩，朝著許飄飄身后看了幾眼，眼里流露欲言又止的情緒。
“綰綰還沒下班，你上去找她？我讓門衛給你開門？”
“不用了，我在車里等也一樣。”
許飄飄站定，“那你挪一下吧。”
“真不用，綰綰不喜歡我上去找她，說我影響她工作。”
許飄飄沉默片刻，“……你擋我車了。”
要不然，沙律恩因為她站在他的車面前，是干什么？
難道是為了和他打個招呼嗎？
沙律恩連忙挪車，給許飄飄的車子讓開了車道。
上車后，許飄飄將車子開出來，路過沙律恩的車時看了他一眼。
干脆好人做到底。
免得他在這里擋著其他人的車。
許飄飄拿手機拍了一張沙律恩的照片，發給了蘇綰。
“早點下班。”
“知道了，處理完這個表就下去。”
手機剛放下，霍季深的視頻通話就打了進來。
許飄飄將手機架好，接了視頻。
那邊，霍季深扯了扯自己的襯衫領口，露出性感的喉結。
“拍沙小六干什么？”
他看到了她拍的照片，同步到了他的手機里面。
許飄飄認真看著路面情況，隨口道：“在我公司樓下當望妻石，影響不好。”
這是下午聽霍季深電話里，蘇綰說三十歲以前不結婚。
坐不住，急了。
沙律恩確實坐不住。
等了片刻，蘇綰才打卡下班。
春日暖融，公司門口的玉蘭花剛剛綻放，看著花團錦簇。
蘇綰看到沙律恩的車，開門上去。
“怎么突然來了？也不跟我說一聲。”
“擔心影響你工作，深嫂跟你說的？”
蘇綰系上安全帶，“是啊，你來找我直接跟我說，免得我加班了你錯過。”
蘇綰想到她要是加班，他還不知道要在外面等多久。
要是她開車離開，他一不小心就會錯過。
更別說要一直盯著公司大門看是不是她出來了，想想就累。
沙律恩悶聲嗯了一聲。
“我擔心影響你工作。”
蘇綰一愣。
上次他上樓去找她，她正好在和部門里其他同事開會，他們起哄，蘇綰臉上有些掛不住，害羞了。
之后告訴他不要上去找他，有點影響她工作。
沒想到那句話，沙律恩記到了現在。
她看著沙律恩，突然又直接道：“那是因為看到你，太高興，我一下午都沒心情工作，所以不想讓你上去，很難理解嗎？”
沙律恩：“……”
他猝不及防聽到這樣的話，眼底都是綻放出來的巨大喜悅，猛然抬頭看向蘇綰。
要是身后有尾巴，恐怕此刻都要搖晃成虛影了。
“真的嗎？”
“真的。”
蘇綰做事一向喜歡高效，談戀愛也是。
之前，是她質疑沙律恩是否喜歡她，患得患失。
現在，她想就算沙律恩不夠喜歡她，也和她沒關系。
在這段關系里，她只要做到了問心無愧，在享受，在得到幸福回饋，那就足夠了。
沙律恩臉上都是喜意，對蘇綰而言只是隨口的一個解釋，卻在此刻有了實際的形狀。
她也跟著沙律恩一起勾起唇角。
工作一整天的疲憊，也掃去不少。
沙律恩原本想問的是下午她說的話，但現在那個答案已經不重要。
見他沒開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蘇綰主動道：“有什么要說的？”
“下午我去找阿深，聽到你和深嫂說，你暫時不想結婚。”
蘇綰哦了一聲。
車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和安靜。
后面有車子鳴笛，有同事示意沙律恩的車子挪一挪。
踩下油門，將車子開出去，沙律恩問了吃什么，才將車子開上馬路。
蘇綰剛準備回答，沙律恩的手機就響了。
他接了，點了揚聲。
車內，想起來蘇文強的聲音。
“小沙總，你好，我的綰綰的爸爸，我想問問，什么時候方便和你們家商量一下婚事？你難道不打算和綰綰結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