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林逸,有些懶洋洋的,但又帶著一絲興奮的聲音。
陸塵沒有廢話。
他直接,下達了命令。
“我要‘巨石資本’,這些年,所有骯臟的交易記錄!”
“還有,那篇所謂的‘匿名報告’,它的真正作者,是誰!”
陸塵的語氣,很平淡。
但那平淡之下,是壓抑著的,冰冷的殺意。
“給你,十二個小時!”
“收到!”
林逸的聲音,瞬間,就變了。
那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瘋子看到玩具的,極致的興奮。
他甚至,渾身,都因為這股興奮,而微微的顫抖了起來。
“巨石資本……”
“嘿嘿,老板,你可真是,給我找了個,好玩的對手啊!”
掛斷電話。
某個,不為人知的地下基地里。
林逸從他的躺椅上,一躍而起。
他的面前,是十幾塊巨大的,閃爍著無數代碼的屏幕。
“所有人!放下手里的活!”
林逸對著耳麥,發出了一聲咆哮。
“準備干活了!”
“目標,‘巨石資本’的中央服務器!”
命令,通過加密的線路,傳達到了“昆侖神盾”網絡部門,每一個成員的耳中。
整個團隊,瞬間,沸騰了。
“巨石資本”的防火墻。
那是在全球黑客圈子里,都公認的“銅墻鐵壁”。
是無數頂級黑客,都飲恨過的,無法逾越的高山。
現在。
他們的老板,讓他們,去攻破這座神話。
這是挑戰。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個小時不到。
陸塵的私人加密郵箱里,多了一封新的郵件。
郵件里,只有一個加密的文件包。
陸塵將文件下載、解壓,里面的內容,觸目驚心。
那是一份名單,一份長長的、帶血的名單。
上面詳細記錄了“巨石資本”在過去幾十年里,如何在全世界扮演著“金融禿鷲”的角色。
他們通過惡意做空、精準輿論打擊、里應外合的收買,搞垮了數十個國家、上百家曾經盛極一時的龍頭企業。
無數人因為他們家破人亡,無數個曾經輝煌的品牌被他們敲骨吸髓,吞噬殆盡。
這份記錄,如果公布出去,足以在全世界掀起一場針對“巨石資本”的滔天巨浪。
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文件包里,還有一份單獨的資料。
那篇“匿名報告”的真正作者。
陸塵點開那份資料,一個名字、一張照片出現在屏幕上。
照片上的人,陸塵有點印象,他好像在昆侖集團的內部表彰大會上見過。
資料顯示,這個男人曾是昆侖集團醫藥研發部門的一位核心研究員,但在三個月前被開除。
原因很簡單—此人利欲熏心,私自將公司尚未公布的新藥機密泄露給競爭對手,謀取私利。
事情被秦羽墨發現后,她沒有絲毫留情,直接將他開除,并把所有證據移交給司法機關。
他因此不僅身敗名裂,還吃了官司。
而“巨石資本”正是看中了他對秦羽墨、對昆侖集團這份深入骨髓的恨意。
他們找到了他,給了他一大筆錢,然后指使他利用曾在核心部門工作過的便利和對產品的了解,精心炮制了那篇似是而非、卻極具殺傷力的“致命”報告。
真相大白,原來是叛徒。
陸塵看著屏幕上的那張臉,眼神一片冰冷。
敵人的七寸,找到了。
第二天。
黑色的星期二。
A股開盤,沒有任何懸念,昆侖系的股票再一次被巨量的賣單死死封在跌停板上。
市場一片絕望。
所有人都覺得,昆侖集團這次真的在劫難逃了。
這已經是它能撐住的最后一口氣。
只要再來一下,輕輕一下,這個曾經創造了無數神話的商業帝國就會轟然倒塌。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大局已定的生死時刻,昆侖集團的官方網站上突然彈出了一則公告—一則讓所有看到它的人都以為自己瘋了的公告。
公告內容簡單粗暴:昆侖集團將在一小時后,于總部大廈新聞廳召開“關于近期負面新聞的真相說明會”,屆時邀請全球所有主流媒體參加,并進行全球同步網絡直播。
公告一出,整個市場都懵了。
瘋了?
秦羽墨瘋了?
這種時候召開新聞發布會?
還能說什么?
難道是準備在全世界面前公開謝罪,然后宣布破產嗎?
無數的疑問與猜測,瞬間傳遍全球。
無數記者以最快速度瘋了一樣沖向昆侖總部大廈,他們都想見證這個商業帝國的最后一刻。
一個小時后,昆侖總部新聞發布廳人滿為患,全世界的媒體幾乎都到齊了。
長槍短炮對準主席臺上那個空蕩蕩的座位。
全球有超過十億人正在通過網絡直播收看這里。
時間到,秦羽墨準時出現在臺上。
她依舊是一身干練的職業套裙,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
表情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即將親手埋葬自己帝國的人。
她走到臺前,沒有坐下,只是對著成百上千的鏡頭微微鞠了一躬。
沒有開場白,沒有多余的廢話。
她只是平靜地說了一句:
“今天,我只給大家看一樣東西!”
說完,她對著側門的方向打了個響指。
所有人好奇地看向側門,門開了。
兩個穿著制服的法警,押著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那人穿著灰色囚服,手上還戴著冰冷的手銬。
當看清那張臉時,臺下所有認識他的記者都瘋了!
嘩然,全場嘩然!
這個人!
正是那篇“匿名報告”里引用的最重要的信息來源!
那個被無數媒體深挖出來的昆侖集團前核心研究員!
所謂的“良心發現者”!
誰都沒想到,秦羽墨竟然把他帶到了這里,而且還是以這樣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
無數閃光燈瘋狂亮起,幾乎要閃瞎所有人的眼睛。
那名前研究員被帶上臺,他雙腿發軟,幾乎是被人架到發言席前。
看著臺下無數鏡頭,他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秦羽墨沒有理會,只是退到一旁,把舞臺留給他。
“說吧!”
秦羽墨的聲音很輕,但在他耳里,卻如同魔鬼的審判。
他“噗通”一聲,直接跪在地上,對著鏡頭嚎啕大哭:
“我說!我全都說!我對不起昆侖!我對不起秦總!我對不起所有相信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