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免費勞力
怕什么?”
江澈打斷了他的話,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他想耗,我就陪他耗。”
“這不正好嗎?”
“正好?”
戚山徹底懵了,他完全跟不上江澈的思路。
江澈拍了拍戚山的肩膀,悠悠道:“你以為,我為什么要下令打掃戰場?”
“難道不是為了繳獲兵器鎧甲,補充軍用?”戚山下意識回答。
“那是其一?!?/p>
江澈的目光望向城下,那片已經被清理干凈,但依舊能聞到血腥味的土地。
“其二,我在等?!?/p>
“等什么?”
“等也先犯錯。等他送一份大禮給我?!?/p>
江澈的笑容里,透出一股讓戚山都感到心悸的寒意。
“我缺兩樣東西?!?/p>
“第一,是時間。我需要時間,把這座城,徹底打造成一座戰爭堡壘。更多的陷阱,更多的工事,都需要時間去完善?!?/p>
“第二……”
江澈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他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聲說道:
“我缺人?!?/p>
“缺很多很多,廉價又聽話的勞動力?!?/p>
戚山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看向城外瓦剌大營的方向。
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念頭,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他的腦海!
江澈卻只是笑笑,重新舉起千里鏡,對準了那些在鞭子下瑟瑟發抖的仆從軍。
江澈的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口白牙。
“也先太師,真是個好人啊。”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p>
“這么多的免費勞力,這讓我怎么好意思拒絕呢?”
他江澈卻的不是彈藥,他是真的缺人啊!
如今手下的人口愈發多了起來,遼東那邊的兵工廠已經建立擴大,可人手卻成了問題
總不能說讓手下的士兵當工人吧。
可現在也先拉過來足足三十萬人,雖說有吹噓的嫌疑,但最少也是二十萬上下。
要是這些人能弄到手,那可真就解決了遼東那邊的燃眉之急了。
次日,天色剛蒙蒙亮,沉悶的戰鼓聲便如催命的魔音,從瓦剌大營的方向傳來。
大地震動,數不清的黑點從地平線涌出,匯聚成一股骯臟的洪流,朝著堅城緩緩蠕動。
“來了。”
戚山站在城頭,手心沁出黏膩的汗。
他看得分明,沖在最前面的,正是那些衣衫襤褸、面帶絕望的仆從軍。
他們手中拿著五花八門的兵器,許多人甚至連像樣的皮甲都沒有。
與其說是軍隊,不如說是一群被驅趕向屠宰場的牲口。
在他們身后,精銳的瓦剌騎兵排成疏松的陣列。
直接堵住了任何試圖后退或逃跑的仆從軍,都會被他們毫不留情地用箭矢射殺,或是被長長的馬鞭抽得皮開肉綻。
“真狠啊!”
戚山喉嚨發干,他身邊的親兵們也都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這種景象,比昨日的正規軍對攻,更讓人心頭發冷。
不過眼看著江澈依舊舉著那具千里鏡,戚山忍不住開口。
“大人,下令吧!趁他們陣型未穩,用火炮轟他娘的!”
戚山咬著牙,低聲催促。
江澈沒有放下千里鏡,只是淡淡地開口。
“傳令,所有炮組,自由射擊,但有一個要求?!?/p>
“不許打空,每一發炮彈,都要給我敲掉一個打旗的,或者官長模樣的人,誰要是浪費了炮彈,軍法處置。”
“弓弩手,聽我號令,不許擅自放箭?!?/p>
這個命令讓戚山一愣。
自由射擊,卻又不許打空,還專打軍官,這算什么戰術。
不等他想明白,城頭的令旗已經揮動。
“轟!”
一門火炮發出怒吼,呼嘯的炮彈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精準地砸進了仆從軍陣列中一個高舉著部落旗幟的小頭目附近。
爆炸的煙塵和碎肉沖天而起,那面旗幟瞬間斷折。
周圍的仆從軍發出一片驚恐的怪叫,陣型立刻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混亂。
“轟!”
“轟!”
又是幾聲炮響。
每一發炮彈都像長了眼睛,專門找那些試圖約束隊伍,揮舞著兵器大聲呵斥的軍官下手。
一時間,仆從軍的陣列中,此起彼伏地炸開一團團血花。
沒有統一的指揮,沒有有效的約束。
前進的勢頭頓時一滯。
后方的瓦剌騎兵見狀,立刻催馬向前。
馬鞭如同雨點般落下,夾雜著怒罵和咆哮。
“不準停!沖!沖上去!”
“后退者死!”
在死亡的逼迫下,仆從軍的洪流再次被推著向前。
“戚山,看到那個向左前方凸出的角了嗎?”
他用千里鏡指著一個方向,戚山順著望去,只見一片大約千余人的隊伍。
在瓦剌督戰隊的驅趕下,沖得最快,已經脫離了大部隊。
即將觸碰到城墻下的第一道壕溝。
“傳令下去,南三段城墻,佯裝火力不濟,把他們放近了打,然后后撤。”
“什么?后撤?!”
戚山大驚失色,“大人,這太危險了!萬一他們真的沖上城墻……”
“執行命令?!?/p>
戚山心頭一凜,不敢再多言,立刻跑去傳令。
很快,南三段城墻上的火銃聲和弓箭聲變得稀稀拉拉。
甚至有幾處垛口被沖上來的敵人用鉤鎖套住。
城墻上響起一片“混亂”的喊叫和兵器碰撞聲。
幾個“守不住”的士兵甚至從城墻上摔了下去。
“沖?。∷麄儾恍辛?!”
“殺進去!搶錢搶糧搶女人!”
那支突出的仆從軍隊伍眼看防線出現缺口,求生的欲望瞬間壓倒了恐懼。
他們嗷嗷叫著,瘋了一般涌向那段看似脆弱的城墻。
可他們沒有注意到,腳下的土地有些過于松軟。
更沒有注意到,當他們整支隊伍都踏入這片區域時,身后響起了沉悶的機括聲。
“就是現在。”
江澈放下了千里鏡,聲音平靜。
隨著他一聲令下,驚天動地的變化發生了!
那支仆從軍腳下的地面突然大片大片地塌陷下去!
無數人慘叫著掉進早已挖好的巨大陷阱壕溝之中。
壕溝底部,是削尖了的木樁和竹刺,瞬間就將他們穿成了血肉葫蘆。
緊接著,在他們前進方向和側翼,偽裝的蓋板被掀開。
一道道深不見底的壕溝和一排排猙獰的拒馬樁拔地而起。
徹底封死了他們所有的去路。
而在他們身后,也就是他們與瓦剌大軍連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