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夜色籠罩著燼土星的天際。
而在這一片墨色里,卻有七道璀璨流光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
七道身影御空疾馳,遁光劃破天幕,朝著西風基地市的方向極速掠去。
為首者身形魁梧如岳。
他目視前方,厚如洪鐘的聲音穿透呼嘯風聲。
“再快點!咱們若是去晚了,整個西風基地市都得遭殃!”
話音落,身后六道流光齊齊應聲。
眾人同時催動靈氣,周身遁光驟然熾盛幾分,再度提速。
腳下的山川大地飛速向后倒退,轉瞬便縮成了模糊的黑點。
隊伍左側,一名身著青衫、面容俊朗的男子沉聲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
“組長,到底是何方狂徒,竟敢這般放肆,隨意便敢揚言要取這么多人的性命?”
“莫不是根本沒將武道總局,沒將咱們天選組放在眼里?”
鎮岳武圣眉心緊鎖,神色愈發凝重。
“傳訊里說,那人隨手就拿出十萬靈石,絕非等閑之輩,背后定是某個頂尖勢力。”
“多少?十萬靈石!?土豪啊他!!!”
隊伍最后方,一道略顯夸張的驚呼聲陡然炸開。
青年周身的遁光都跟著晃了一瞬,險些偏了軌跡。
他雖刻意斂了周身氣息,卻難掩骨子里的貴氣。
鎮岳武圣聞聲回頭,濃眉微挑。
“怎么?你堂堂風家少主,身家豐厚,難道還掏不出十萬靈石?用得著這般大驚小怪?”
風家少主聞言撓了撓頭,又不自然地揉了揉鼻子,語氣訕訕的,委屈道。
“組長,您就別打趣我了。”
“我們家家產是不少,可族里規矩嚴,我手里的月例就那么點,平日里應酬開銷都緊巴巴的,別說十萬靈石,便是一千,我都得省吃儉用攢上大半年。”
鎮岳武圣聞言,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神色沉了下來,語氣也變得嚴肅無比。
“我可沒功夫跟你說笑。”
“雖說我不知道你執意要進天選組的緣由,但你這是頭一回跟著我們出正式任務,給我收起之前那副公子做派。”
“記住,進了天選組,便只有組員,沒有什么風家少主、世家少爺,在這里,實力說話,規矩為大。”
“能不能在天選組留下來,就看你這趟的表現。若是敢掉鏈子,拖我們的后腿,趁早卷鋪蓋回你的風家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風家少主臉上的訕然褪去,正色道。
“知道了,我肯定不會拖你們的后腿......”
說罷,他揉了揉鼻子,心底里卻依舊有些不以為意。
隊伍中間,一名身著素白衣衫、面容清癯的白面文士模樣男子,慢悠悠開口。
“組長,依我之見,那狂徒未必有咱們想象中的雄厚背景,否則他又何至于跑到西風基地市這種邊陲地界撒野?”
“多半是在那些大地方挨了收拾,沒處撒氣,才跑來這邊陲地界欺負軟柿子罷了。”
他身旁那名面容冷硬的男子緩緩頷首。
“說得對。怕是在那些大地方混不下去,才去那西風基地市裝腔作勢。”
“再說那十萬靈石,真假還未可知呢。”
前方,一襲月白戰裙的靈汐武圣聞聲,側首清冷開口。
“他那靈石最好是真的。”
這話一出,身旁幾人皆是微怔,旋即眼底都掠過幾分心照不宣的神色。
總局此番不僅派他們出馬,而且還催得這般緊,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十萬靈石,那可是一筆足以讓所有頂尖勢力都眼紅的巨款。
武道總局雖家底豐厚,卻也沒理由對著這等橫財不動心。
說白了,拿下那狂徒、平息事端都是次要的
這十萬靈石,才是他們此行最重要的差事。
若是那靈石是真的,自然皆大歡喜。
可若是假的,耽誤了總局的預期,又讓他們白跑一趟。
那狂徒的下場,恐怕會慘不忍睹......
白面文士眸底掠過一絲冷光,又沉聲問道。
“組長,總局那邊有沒有查到那狂徒的身份底細?”
鎮岳武圣微微搖頭道。
“沒有,趙家那邊只匆匆報了他的外貌身形,說年紀不大,生著對金色眸子。”
“總局翻遍了所有卷宗,都沒有匹配上的人物。”
“會不會是那域外之人?”白面文士眼中閃過一絲警惕,語氣也鄭重了幾分。
鎮岳武圣再次搖頭,語氣篤定。
“應該不是。燼土星資源貧瘠,靈氣稀薄,域外之人根本不屑踏足,多少年都沒見過他們的蹤跡了。”
“更何況真要是域外之輩,要逞兇也該去衡川主城才對,去西風基地市作甚?”
白面文士聞言頷首附和,眸底的警惕之色瞬間褪去,又恢復了之前的淡然模樣。
“也是,是我多慮了......”
眾人不再多言,各自催動靈氣,加快速度朝著西風基地市疾馳。
待到離西風基地市還有十分鐘路程時。
鎮岳武圣忽然側過身,對著身后六人沉聲道。
“傳訊說對方一共有四人,一對年輕男女,外加一對中年夫婦。
“那對夫婦應該是護道人,修為絕不會弱,待會兒交手,我與靈汐各纏一個。”
“你們幾人聯手,到時就直奔那兩個年輕人,優先將人擒下。”
眾人紛紛頷首,齊聲應道:“是,組長!”
風家青年跟著應聲,臉上卻掛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
幾人聯手?
有這個必要???
雖然家中再三叮囑,讓他出門在外務必藏拙。
萬萬不可暴露自已早已突破八階武圣的真實修為。
以免因這份逆天的天賦,惹來旁人覬覦,招來不必要的禍端。
可對付幾個只敢在西風基地市作威作福的狂徒,哪里用得著這般興師動眾?
縱使他壓著修為,只展露七階實力,難道還不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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