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7?”
馮臨兵那暗紅色的重甲頭盔微微偏轉,電子眼中閃爍著審視的微光。
他為家族執行了一個月的秘密押運任務,期間為了保密,非必要不連接星網。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就在這幾個小時里,一個代號“777”的怪物已經把單兵榜攪了個天翻地覆。
在他看來,這個被青色輕甲年輕女人稱為“7神”的家伙,估計也就是在他不在的時候,靠著點運氣沖進前500的新面孔。
“既然是有點名氣的高手,那就省去我多費口舌的麻煩了。”
馮臨兵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出,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沉穩。
他揮了揮手中盾刀,在冰冷的酸雨中劃出一道寒芒:
“對面是趙家的精英五人組,家族隊伍最擅長的就是玩套路,在這種低能見度的廢棄要塞里,最有可能是‘鏈式陣型’,他們會像狼群一樣,由重甲在前壓制,兩翼輕甲負責切割,最后方的遠程負責收割。一旦落單,瞬間就會被他們絞殺!”
他看向林七燁,語氣老練地叮囑道:“777,你的輕甲看起來機動性不錯。既然青蘿這么推崇你,想必你的斬殺能力很強。聽著,待會兒戰斗開始,我帶著‘雷斯’負責正面撞擊,吸引他們的火力中心。”
“你和青蘿、風者利用廢墟的陰影進行側翼拉扯。切記!如果沒有我的信號,絕對不要孤軍深入。明白嗎?”
青蘿此時站在林七燁身邊,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馮家門面……您是不是還沒看最新的單兵榜單啊?7神他剛把……”
“行了,青蘿。”馮臨兵有些不悅地打斷道,“戰場不是看排名的地方,排名有水分,但團隊配合沒有!按我說的做,這一場我們能贏!”
林七燁自始至終沒有理會正在指點江山的馮臨兵。
對他而言,參加團隊賽的目的非常純粹:一是看看這這種多對多博弈的深淺,二是找找自已在這種混亂局勢下有哪些補強空間。
既然是帶著學習和實驗心態來的,第一場比賽當然要放開了打。
畏首畏尾、聽從一個所謂前輩的保守指令,只會浪費時間,浪費精力,浪費表情。
馮臨兵看著林七燁那冷漠且不為所動的姿態,眉頭緊鎖,心中冷哼一聲。
在他眼里,這種“新人天才”最大的毛病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既然你想顯擺,那就去送吧。’
馮臨兵暗暗做了決定。
‘待會兒一旦交火,我絕不主動幫你分擔壓力。只要保住自已的評分,拿個敗方MVP,這局就不虧。’
整個團隊頻道陷入了詭異的寂靜,只有酸雨敲擊金屬甲板的“噼啪”聲。
【5……】
【4……】
【3……】
【2……】
【1……】
【開始!!】
系統音落下的那一瞬,馮臨兵準備按照往常的流程,緩慢推進。
然而,一道凄厲的破空聲直接撕碎了雨幕!
“唰!”
林七燁動了。
沒有任何戰術試探,更沒有任何走位拉扯,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驚雷,筆直地撞向了要塞長廊深處的黑暗!
“臥槽!他瘋了?直接中路突臉?!”
馮臨兵原本沉穩的腳步一個踉蹌,大驚失色,“快回來!”
然而,林七燁的速度快到了讓他還沒說完話,就看不見了。
另外三人,青蘿咬著牙,猛然追了上去。
而另外兩人,則是跟在馮臨兵后面,勻速慢跑。
在【親和 LV2】的加持下,林七燁身周的靈能幾乎與空氣化為一體,沒有絲毫阻力。
千米距離,瞬息而至!
長廊盡頭,趙家精英隊的五人排著嚴密的鐵桶陣緩緩推進,重甲持盾在前,而其他人則是不斷地緊跟在后面的暗處。
長廊深處,酸雨如注。
趙家精英隊的五人呈V字型陣位,步伐極其統一。
重甲戰士趙烈舉著數米高的塔盾走在最前,電子視界不斷掃描著前方的熱能反應。
“隊長,那個777剛剛沖到了單兵榜49名,實力絕對是妖孽級的。”副手趙森一邊在側翼跳躍,一邊低聲提醒。
隊長趙烈冷哼一聲,粗獷的聲音在頻道內回響:“單兵榜?那不過是匹夫之勇!這可是團隊賽。在要塞這種狹窄地形,他要是敢一個人沖過來,我的重力力場加上你們的遠程集火,就算他是創始家族的嫡系,也得給我躺下!”
“發現目標!熱能反應極速接近!”
趙烈瞳孔一縮,看著雷達上那個幾乎化作一道殘影的紅點:“竟然真的只有一個人?全體準備!控制鏈預備!”
“呵呵,這種目中無人的天驕我見多了,在這要塞里,五打一,優勢在……”
然而,他的話未說完。
原本陰暗潮濕、被酸雨和鐵銹味充斥的長廊,在這一瞬間徹底變了。
轟——!!!
毫無征兆地,一輪璀璨到令人無法直視的煌煌大日,在這狹窄的鋼鐵長廊中,在五人的精神識海里,轟然爆發!
趙烈只覺得自已的大腦仿佛被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
他引以為傲的防線,在這一刻脆弱得如同在烈陽下暴曬的蟬翼,瞬間千瘡百孔!
“啊!!!”
趙烈的重甲發出一聲刺耳金屬的慘叫聲,原本穩如泰山的身軀,瞬間半跪在地!
他身后的四名隊員更是不堪,此刻只覺得靈魂都在戰栗,身體像是陷入了千萬噸級的巖漿湖中,連動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這就是林七燁恐怖的武道意志壓制。
下一瞬間,一道黑金色的槍芒殺出,精準地切入了陣型的縫隙之中。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伴隨著靈能爆炸的轟鳴,在昏暗的雨幕中回蕩。
林七燁的長槍如死神的鐮刀,在五人陣型合圍的瞬間,精準地刺向了最中心那個被重重保護的身影。
那是一名身著流光輕甲、面容嬌艷卻帶著幾分陰鷙的女子。
“噗呲!”
黑金長槍從兩雷之間貫穿而過,狂暴的靈能瞬間從她體內炸開。
女人連慘叫都未發出,那具纖細的身軀便在兩道驚恐的目光中四分五裂,血肉碎塊混合著合金殘渣,在走廊墻壁上涂抹出一道猙獰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