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借到錢了?”
看著兒媳婦白靜真的從三哥那里借到錢,跟在后面的魏老頭心中那是怒火中燒。
咬牙切齒,聲音充滿了恨意。
“這王八蛋真該死,連自已弟弟的媳婦都不放過。”
“既然如此,你也別怪我心狠。”
要是自已的親孫子,那肯定不能去下鄉。
可你媽的是別人的種,還是自已那不要臉三哥的,那不讓你下鄉,豈不是對不住自已戴綠帽之苦?
不僅如此,你兒子、兒媳婦也不能好過。
想到這里,魏老頭心頭發狠。
看了一眼兒媳婦白靜去的方向,作為老京城,他非常清楚她要去的是哪個黑市。
快步從另外一個方向,急走幾步,提前到了黑市。
直接找到附近的紅袖標。
“同志,同志,我要舉報。”
對于自已名義上公公的行動,白靜絲毫不知情。
拿著錢興奮的來到黑市,一路找到了賣工作的人家。
“同志,同志,你得工作賣出來沒有?”
“沒有呢。”
賣工作的人穿著鋼鐵廠的工作服,三十來歲,見到白靜后臉上閃過一絲欣喜。
“九百塊錢可不是小數目,沒有幾家買得起。”
“沒有就好。”
聽到工作沒有賣出,白靜松了一口氣。
“我要買你得工作,咱們怎么交易?”
“你錢帶夠了么?”男子問道。
“帶夠了。”
“你把錢交給我,我帶你去廠里做登記,直接把我的名字換成你兒子的名字就行。”
兩人一開始交流過,男子知道白靜是給自已兒子準備的。
“到時候,你兒子就是鋼鐵廠的工人。”
“嗯。”
白靜拿出錢,一時有些不舍得。
“那個不能少點么,九百確實有點多。”
“不多。”
男子笑著搖搖頭。
“等上了班,九百塊錢也就是一年的工資。”
“再說你也知道現在工作有多難找,說句不好聽的,以前是一個蘿卜一個坑,現在是一個坑好幾個蘿卜盯著。”
“也就是遇到了我爹退休,他的活又輕松,我著急接替他的工作。”
“不然多等幾天,賣個一千多輕輕松松的。”
“所以真不能少了。”
“那行吧。”
其實白靜也知道,現在工作有多難安排。
加上風雨中,不少廠子里鬧的停工停產,原本的工人都沒有活兒干,更別提繼續招收工人。
這種情況下,一個工作崗位九百塊錢,真不算貴。
“錢給你,咱們去登記名字吧。”
“好。”
男子接過錢,收拾好東西,帶著白玲往外走去。
結果剛走沒兩步,兩個紅袖標突然出現。
“站住,不許動。”
“完,天要塌了。”
看著眼前的兩個紅袖標,白靜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頓時眼前一黑,有些站不穩。
“你、你干什么?”
與之相反的是賣工作的那個男人,見到兩個紅袖標之后,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一臉驚恐的盯著紅袖標身后,仿佛有什么恐怖的東西似的。
兩個紅袖標見狀,下意識的扭身觀看。
結果什么都沒有發現。
待他們再次轉過身,這才發現那個男人已經轉身跑開,閃身轉過一個墻角,消失不見。
“我草。”
“干你娘。”
兩個紅袖標見狀,罵了一聲,卻是沒有追趕。
沒辦法。
黑市所在的地方向來都是四通八達,巷子眾多,只要離開視線,很難再找到人。
只是看到煮熟的鴨子跑掉,實在有些不甘心。
不由得,紛紛把眼光放在了渾身發軟的白靜身上,厲聲喝道。
“你要買他的工作,知道他的情況不?”
看著兩個兇神惡煞的紅袖標,聽到他們知道自已買賣工作,白靜只覺得渾身發軟,雙腿不受控制的打顫。
“知道、知道。”
“他是鋼鐵廠的工人,在里面負責軋鋼的。”
“誰問你這個了。”紅袖標一臉的無語:“我是問你他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不、不、不知道。”
“他、謹慎的很,什么都不肯說,說是擔心被釣魚舉報。”
聞言,兩個紅衛兵忍不住相互看了一眼,然后看向白靜。
“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買人家工作崗位?”
“他說他爸在鋼鐵廠有點權利,交了錢,可以直接帶我去廠里登記。”
“撲哧。”
兩個紅袖標聽完,齊齊相視一笑。
“你把錢交了?”
“嗯。”
“交了多少?”
“九百。”
“好吧。”
紅袖標相互看了一眼,一臉可惜的看了一眼白靜。
“有個好消息,你不用跟我們走。”
“啊,真的?”白靜一臉的驚喜。
“當然是真的,你遇到的大概是個騙子,人家就是騙你錢的,你這根本不算投機倒把,不不算挖墻角,抓你有什么用?”
說完,兩個紅袖標直接離去。
“啊?”
留著白靜一個人,看著兩個紅袖標離去的身影,反應過來后一聲驚叫。
然后快速的往剛剛男子離去的方向跑去。
“我的錢……”
“我的九百塊錢。”
在不遠處的一個街角。
魏老頭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心中異常的興奮。
雖然人沒有被抓走,有些小小的遺憾。
但是大兒媳被騙了九百塊錢,又沒有買到工作,回頭名義上的大孫子,實則是三哥的孫子依然得下鄉。
而沒有了這九百塊錢,三哥兒子以后的生活還用說么?
這樣的結果,他非常滿意。
一想,就想笑。
“罪有應得,罪有應得啊。”
哈哈一笑,掏出藏在懷里的半瓶酒,咕咚咕咚喝了幾口。
然后,慢悠悠往家里走去。
“大爺威武啊。”
遠在北疆的李振華通過任可盈的錨點,看著魏老頭的遭遇,忍不住贊了一下。
幾十年的親情,說放就放。
這一次,也就是她兒媳婦遇到了騙子,不然還真可能被他舉報成功,然后抓起來。
到時候迎接他們的,可不是被騙幾百塊錢那么簡單。
說實話,就這股心性,從某方面來講,比某個大人物爾袞都要強不少。
至少人家知道。
不是自已的種,是養不熟的。
“看起來以后到了京城,有熱鬧可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