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路上。
李振華和方寸心提著東西并肩走在一起,男俊女靚,吸引了不少人回頭。
對此、
無論是李振華,還是方寸心全都習以為常。
絲毫不顧旁人的眼光。
方寸心眼睛閃爍。
余光看著李振華神情與往日一般無二,沒有任何情緒異常,小聲問道。
“振華哥,你真不準備認你父母了啊。”
“不認。”
李振華回應的干脆。
“他們這是知道沒有人給他們養老知道后悔了。”
“知道李振江靠不住想起我了。”
說到這里,心中一動解釋道。
“其實我在監獄的時候就死了一次,也就是意外被高人救了一命,這才得以存活。”
“哪一命算是把生養之恩還給了他們。”
“自然不會再認他們。”
“原來是這樣。”方寸心恍然大悟,一臉心疼的看著李振華:“難怪振華哥你死活不認他們。”
“原來你死過一次。”
“所以以后面對他們不用客氣。”
這就是李振華為什么解釋自己死過一次的原因。
方寸心跟江夕瑤一樣,知道李振華父母以前做過傷害他的事情。
可是他們不知道他死活一次。
所以面對李安的誠懇認錯,心中總會有些心軟,甚至會生出想讓李振華跟父母相認的心思。
在她們心中。
若是振華哥父母知道錯了,痛改前非。
振華哥跟父母父慈子孝,到時候一家子開開心心,豈不是更好么?
而且李安、馬艷麗的身份始終是李振華名義上的父母。
她們作為李振華的女人,實在不好面對。
如今有了這個理由,她們就不會多想。
“嗯。”
方寸心一臉堅定,目露不岔。
“下次見到他們在讓你回去,我替你罵他們。”
“好。”
……
李振華離去后。
李安也沒有了打零工掙錢的心思,失魂落魄的回到家。
馬艷麗見狀,皺眉問道。
“當家的,你怎么了。”
李安也不說話。
陰沉著臉走到屋里,拿出用了好些年的旱煙桿子,加上煙絲點著,蹲在了地上狠狠抽了一大口。
“嘶……”
“噗……”
紅著眼睛嘆了一口氣,沉聲說道。
“我今天在路上見到振華了。”
“振華?”
馬艷麗一愣,剛想說不可能。
心中陡然閃過上次自己在大街上見過的那個李振華,頓時捂著肚子笑了起來。
前俯后仰,笑的那叫一個開心。
“哈哈,你肯定認錯了。”
“還記得上次我跟你說的,在南鑼鼓巷住著的那個李振華么?”
“我當時還懷疑你那個死去的媳婦是不是給你生過另外一個兒子呢。”
“你肯定是見到他,把他當成你兒子了。”
“我知道。”
李安繼續抽著旱煙,聲音有些沙啞。
“他就是咱們家的振華。”
他自然記得自家婆娘說過的那個人。
回來的路上他就想起了這一點兒,非常確定當初馬艷麗遇到的就是自己兒子李振華。
也就是她傻。
被李振華幾句話哄騙了過去。
“嗯?”馬艷麗大笑著撇了撇嘴:“怎么可能,你做什么好夢呢?”
“人家住在南鑼鼓巷的四合院里。”
“人長得白靜,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你說是你還有一個兒子送了人我信,若說他就是咱家的振華,你做什么好夢呢?”
“真的。”
李安抽著煙,嘆著氣。
把今天遇到李振華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就是咱家的振華。”
“只不過可能是遇到了貴人。”
“那貴人大概率是個有本事的高人,在他的幫助下舉報了振江和徐萍,還掏空咱們兩家錢財給他脫罪,找了新工作,辦了新的身份。”
這是在回家路上,李安心中琢磨出的東西。
李振華肯定是沒有什么本事的。
人在監獄更不可能偷走家中的錢財,更不可能順利的舉報李振江和徐萍。
真要有那個本事,怎么可能被算計?
而且家中錢財丟失的太過離奇,又遇到過不正常現象。
綜合起來考慮。
李振華大概率是在監獄遇到了什么高人。
那個高人從振華口中知道他的冤屈之后,氣不過他們的做法,這才有了之后的一切。
不然又能如何解釋?
“你說的都是真的?”
聽完李安的話,馬艷麗不笑了。
“你沒有發燒吧。”
說著,走到李安跟前伸手摸了摸額頭。
“也不燒啊。”
“我說的都是真的。”
李安沒有任何反應,抽著旱煙看也不看馬艷麗一眼。
“你也不想想世間怎么那么像的人,偏偏還都叫李振華,怎么可能是兩個人。”
“哎呀,我的媽呀。”
聽完李安最后一句話,馬艷麗狠狠的拍了一下大腿。
怒目圓睜,惡狠狠的說道。
“這小兔崽子竟然敢騙我,王八蛋,看我回頭不去南鑼鼓巷找他。”
“把振江害的那么慘,偷了咱們家那么多錢。”
“還想一個人在外面逍遙,想得美,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知道李振華就是養了十幾年的兒子李振華,加上李安合理的推測,馬艷麗膽氣頓時壯了起來。
“別的不說,必須把咱家的錢要過來。”
“不然絕不善罷甘休。”
“你得了吧。”
李安舉起煙桿在地上磕了磕,重新換上煙葉。
“他現在的身份可不是咱們兒子。”
“你要是敢去,信不信他都敢打你一頓?”
“額。”
馬艷麗一愣:“他不敢吧?”
“我可是他娘,再不親也養了他十幾年。”
“他敢打我就敢鬧。”
“身份不是咱們兒子咋了,就他那樣子,找幾個認識的人過去就能知道他到底是誰。”
“呵呵。”
李安苦笑了一聲,白了一眼馬艷麗。
“他的樣貌、氣質變化很大。”
“上次你見了都不敢確認是他,你覺得其他人會認為他就是咱們家的李振華?”
“這個……”馬艷麗沉默了。
“以后不要折騰了。”
李安見狀,嘆了一口氣。
“你要真去找他,就去說幾句好聽的。”
“跟他道個歉,多關心關心他。”
“如今振江靠不住,咱們得想辦法讓他回來以后給咱們養老才行。”
“我…”
馬艷麗自然也知道李振華是最好的養老人選。
可是想起上次在街上遇到李振華,被他欺騙的遭遇,心中就跟吃了屎似的。
“振江怎么就靠不住了?”
“雖然有些污點,但是只要他能回來,總能給咱們養老的吧。”
“你覺得他能回來么?”
李安抽了一大口煙,聲音充滿了無奈。
“咱們寫信給他讓他斷掉跟那些人的關系,他回信怎么說的?”
想起李振華在西北的遭遇,以及回信上說的話。
馬艷麗結巴道。
“那,那不是情況特殊嘛。”
“特殊不特殊咱們先不管,只要不斷掉,他干的那種事情早晚會有被人發現的一天。”
李安的聲音冷漠,平靜。
“以前不知道振華也在京城,咱們只能把希望放在振江身上。”
“可你捫心自問,你覺得他還能回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