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看著一個人在面前一邊吐血一邊衰老而亡,柴家人都明顯嚇壞了。
反倒是小阿歲這個小丫頭表情平靜,好像死亡在她眼里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事。
柴辛萊臉色陰沉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心里暗罵對方廢物,居然連個小丫頭都斗不過。
還害他們柴家失去了重要的老祖宗!
想到這里,柴辛萊眼帶怨恨地瞪向拔步床內的小丫頭。
膽敢闖進他們柴家害死他們家的老祖宗,別以為他們家會就這么善了!
眼底閃過一抹陰狠,柴辛萊忽然對著外頭高聲大喊,
“來人報警!南家這個小丫頭偷偷闖進老祖宗的房間,嚇死了我們柴家的老祖宗!我要讓她,還有南家給我們柴家一個交代!”
被柴辛萊這一提醒,旁邊的柴家人立即也反應過來,指著小阿歲罵,
“沒錯!都是你害死我們家的老祖宗!別以為年紀小我們就會放過你!”
“殺人犯!肯定是南家人指使的!”
“符大師肯定也是被她用邪術害死的!小小年紀就一連害死兩條人命!我們倒要看看南家怎么跟大眾交代?!”
柴家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譴責著床前的小阿歲,甚至還有人沖上前就要把她從床里拽出來。
然而不等對方靠近,就聽一聲犀利的貓叫。
一道黑影猛地朝人撲去,一爪子直接撓在對方胳膊上。
將來人嚇退,閻王霸氣威武地落在拔步床正前方,弓著身體,一雙金瞳緊緊盯著眾人,不讓他們靠近阿歲半步。
也就是這時,一直安安靜靜的司北桉也操縱著輪椅擋在了床前。
柴家人終于注意到他的存在,定睛一看,似是有些不確定,
“你是,北桉?”
二管家回來說大妹的孩子出現在南家,他們原本還有些不信,現在看來,竟然是真的。
司北桉面上是不似這個年紀孩子該有的沉冷,沒有理會對方的詢問,只是抬起手,朝柴家人露出了自己腕上的智能手表。
“剛剛房間里發生的一切,包括阿歲和老太太的接觸,還有那個人吐血倒地的場景,我都完整拍下來了。”
他跟著進來,自然不是為了看熱鬧的。
阿歲作為小天師,或許只在乎能不能幫那位老祖宗達成心愿。
但他卻知道,今晚做的這些事一個不小心很可能會惹上麻煩。
既然做了“助播”,他自然要盡可能地幫著她避免這些麻煩。
當然,他只是一個小孩子,對上柴家人威懾力可能不太夠。
不過沒關系,他還提前發了個消息出去。
于是,在柴家人聽說他拍了視頻打算上去把手表搶過來時,外頭又傳來一陣喧鬧的腳步聲。
聽動靜,來的還不止一個人。
柴家人循著動靜扭頭看去,就見門口處烏泱泱進來了一大幫人。
竟是原本應該在前面的賓客!!
雖說不至于全部,但大半是有的。
而領頭的那個,正是南梔之。
只見她一身小禮裙,姿態優雅,明明氣質溫婉,此時走在最前頭的樣子卻莫名給人一種強勢的壓迫感。
看清屋內的情形,南梔之面上神色不改,對上柴家的目光更是不閃不避,抬起下巴,高聲道,
“柴家可真了不起!聽說你們老祖宗今夜過世,你們卻打算把責任賴到我家孩子身上?”
賓客們早在看到屋里倒地不起的老尸時便神色大變,再聽到南梔之這話,頓時眾人看向柴家人的表情都明顯變了。
“柴家老祖宗過世了?!這是怎么一回事?!”
能來柴家宴會的,都是聽說過柴家這位老祖宗的。
有些哪怕沒親眼見過這位高壽的老祖宗,也都聽說過她的事。
柴辛萊在南梔之帶著這么多人過來的時候心底已經把前頭負責招待的人罵了千百遍。
可這會兒對上賓客們眾多探究的目光,他還是穩住表情,解釋道,
“南六小姐說笑了,事實是我們過來的時候,你家這位小千金確實偷偷溜進了我家老祖宗的房間,而且……”
他說到這里故意吸了口氣,聲音略帶了些哽咽,
“老祖宗確實是在她出現后突然咽了氣!我們柴家想要一個說法,這很過分嗎?”
“不過分。”
南梔之上前一步,氣勢半點不讓地高聲道,
“柴家想要一個說法,我們南家今天來也是為了一個說法!
這兩天圈里都在傳柴家對外借壽為老祖宗續命,轉頭你就讓你剛認回來的兒子去南家偷偷取我家歲歲的血,我想知道柴家準備給我們什么說法?”
柴辛萊聞言面無表情道,
“你說的事情只是誤會,至于什么借壽續命的事情更是無稽之談!
還請六小姐不要混淆視聽,我們現在說的是你家小千金害死了我家老祖宗的事!”
“我家歲歲沒有害死老祖宗,小桉桉全程有視頻為證!”
也多虧南梔之提前從司北桉的信息里知道了還有視頻,否則今天要把阿歲從老祖宗的死里摘出去還要更麻煩些。
然而哪怕司北桉拿出視頻,柴辛萊依舊不為所動,
“就算有視頻,我們柴家也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實就是她偷偷闖進老祖宗的屋子又對她做了些奇怪的舉動,老祖宗和我們家這位先生才會突然暴斃。”
他說到這里頓了頓,不給南梔之插嘴的機會,冷聲接著道,
“聽說六小姐剛認回來的這個孩子有些邪性,回家第一天就連累父母離婚,回到南家后更是鬧出不小的動靜,什么借壽續命,怕不是也是她瞎編亂造的吧?”
柴辛萊這話一出,賓客們都沒忍住議論紛紛。
南梔之聽他張口誣賴一個四歲的小孩子,到底沒忍住氣得渾身顫抖,
“你!……”
她剛要出聲反駁,就聽門口處驀的傳來另一陣動靜。
扭頭看去,卻見來人竟是自己從剛剛就沒找見人的二哥。
奇怪的是,除了他,他的身后還跟了一隊穿著特殊制服的人。
只見南景赫帶著人從讓開路的賓客中走出,直直走到柴辛萊為首的柴家人跟前,也不廢話,徑直掏出一個證件,
“國家特殊事件管理局,
近三十年來京市發生的數十起離奇衰老死亡案件,被害者都是在不知情情況被借壽導致一兩年內突然死亡。
經查證,兇手極有可能和柴家這位剛剛受反噬身亡的風水先生。”
南景赫聲音無波,語氣里充斥著公事公辦的冷漠勁,直言,
“我現代表特事局,要將尸體與柴家當家人帶回調查,請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