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水聲滴落。
安靜的船艙里,10個玩家面對面坐著。
頭頂有一盞馬燈,微弱的光線無法完全照亮整個船艙,但是能讓他們看清彼此。
他們進副本就在這里。
這是個封閉的狹小船艙。
剛才他們已經試過,唯一通往外界的門打不開。
他們被困在這里了。
而那滴水聲,滴的也不是水,是血。
從上方縫隙里滲進來的血,緩緩形成血珠,滴落在地面的血泊里。
船艙里彌漫著難聞的腥臭味,以及血腥味。
“我們應該是在船上,外面有海浪聲。這次的副本叫海神島,應該是要抵達島上,那扇門才能打開。”
船身搖晃感很嚴重,大家都能感覺到。
而通過某種交通工具,前往副本,玩家們都有過類似經歷,所以沒人去門那里做無用功。
到了地方,那扇門自會打開。
“那我們現在干嘛?就這么干坐著。”
“不然呢。”
“……”
這次的玩家都互相不認識,大家都比較警惕。
今厭坐在最邊緣處,目光隨意掃過心思各異的其他人后,又緩緩垂下,盯著角落里滴答滴答的血水。
雖說是原主的事,可現在她就是369,不解決能怎么辦?
她能怎么辦!!
就是不知道對方要的道具是什么……
反正到時候她抽到什么算什么
不是?
這可怪不著她了。
那是游戲不給。
有本事找游戲去。
不服?
那就宰了。
今厭想好解決方案,心情不錯……才怪。
這個副本相當于白打工了。
今厭摸著在她手腕上亂蹭的吵吵——吵吵是碎嘴子的名字,和它十分般配。
雖然道具已經被原主給敗家出去了。
但還可以給碎嘴子抓點零嘴,讓它早點化形。
“啊!!”
今厭斜對面一個女玩家突然驚叫一聲跳起來。
這聲音不止把今厭嚇一跳,其他人也是紛紛一驚。
“怎么了怎么了?”有人緊張。
“干什么啊?”
也有人不滿:“叫什么叫!幾個副本了,還一驚一乍的!”
“有……有人摸我屁股。”女玩家說著,看向坐在她旁邊的男人:“是不是你!”
“你有病吧!!”男人一下跳起來,同樣大著嗓子吼:“老子摸你屁股做什么,你屁股是能摸出道具還是能摸出生門!”
女玩家臉頰通紅,氣惱極了:“那你的手放在后面干什么!?”
男人罵罵咧咧:“我手放哪兒是我的事!你管老子!你少在這里丑人多作怪!誰要摸你這個丑八怪!!”
剛才男人的手確實在身后。
不止女玩家看見,還有其他人也看見了。
“你不會真摸了吧?”
“都什么時候了,怎么還干這種事。”
男人指著女玩家:“不是,你們沒病吧?看看她長什么樣,誰要摸她啊!”
女玩家模樣并不算丑,就是比較大眾的普通長相。
不過被連續罵丑,女玩家也很生氣:“你才丑,你全家都丑!你個猥瑣男!”
“誰猥瑣?你個¥……”
兩人從爭論,到后面相互動手間隔時間極短。
其他玩家還沒看明白,就進入拉架環節。
兩人被強行隔開,兩人手腳還不安分,試圖憑空踹對方幾腳。
“就是這猥瑣男摸我!”女玩家從懷疑到現在認定:“你們拉我做什么!他敢做不敢當,惡心死了!!”
男人伸手想打女玩家:“丑八怪……”
一個戴著棒球帽的男生厲聲呵斥:“夠了你們!!嫌死得不夠快嗎?!”
船艙里倏地一靜。
棒球帽男生繼續道:“這是游樂場嗎?你們不如想想,是不是船艙里有什么東西。”
女玩家先反駁:“不可能,我看見他的手縮回去!我又不是平白誣陷他,我就是看見了!!”
她余光確實看見一只手縮回去。
挨著她坐的就是這個猥瑣男。
其他人不可能隔著一個人來摸她吧?!
女玩家環顧四周,突然指著今厭和另外一個染著黃毛的青年:“你們的位置應該可以看見吧?”
今厭還坐在原位。
那個黃毛青年剛才坐在今厭旁邊。
如果男玩家真的伸手了,確實可以被他們看見。
黃毛青年連忙搖頭否認:“剛才我在觀察船艙,我哪有時間注意你們。”
女玩家又將目光投向今厭:“你剛才應該看見了吧?”
今厭平靜道:“沒看見。”
她剛才在想道具的事,根本不在意這些人在做什么。
女玩家皺眉,臉頰青一陣白一陣。
男人大聲嗤笑:“老子就說了,老子沒有干!”
“你當然不會承認。”
兩人又開始吵。
其余人則竊竊私語。
“說不定船艙里真的有什么東西……”
“可是我們剛才檢查過,什么都沒有。”
“說不定就是他摸的……”
……
……
今厭坐在角落里,看著這群人爭論不休。
女玩家認定就是男玩家摸了她,其他人有人覺得船艙里有東西,有人覺得就是男玩家干的。
畢竟游戲里,什么奇葩玩家都有。
今厭目光掃過爭吵的人群,落在對面的角落里。
那里坐著一個身材瘦弱的玩家,他全身穿著黑色的衣服褲子,如果不是露出了臉,不注意看,恐怕都不會發現他。
今厭第一次看的時候,他就坐在那里。
其他玩家就算沒有加入拉架,也都站了起來。
許是今厭毫不避諱的目光過于直白,對方立刻有所察覺,他抬眸,越過混亂的人群,朝著她看來。
男人面頰削瘦,顴骨高高突起,眼眶有些凹陷,兩顆眼珠嵌在里面。
陰冷黏膩的目光,如同毒蛇的蛇信,帶著若有若無的邪氣,掃過今厭裸露在外的皮膚,令人產生一種生理性的不適。
今厭與他的目光撞上,他緩緩拉扯嘴角,露出一個并不友好的微笑。
今厭倚著船艙,眸色淡然地看著他。
她不移開目光,也沒有因為對方的表現露出厭惡,或是被挑釁的怒意。
就那么看著他。
就好像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
在吵鬧的背景音下,男人的笑容明顯有點維持不下去。
最后他陰鷙地看今厭一眼,率先移開目光。
就在此時,棒球帽男生再次呵斥:“別吵了!外面有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