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與陶瑾寧走向沛國公府眾人,姜嘉平一臉崇拜,“楊大人,你剛才的一腳真颯氣。”
姜大人單手扶額,剛才就該先一步捂住小弟的嘴,這小子沒看出楊春曉與陶瑾寧相約游燈會?
春曉目光落在一臉好奇的小姑娘身上,笑著看向姜嘉興,“姜大人一直嚴肅不茍,沒想到也有情趣,竟然帶著家人逛燈會。”
姜嘉興每次見到楊春曉,渾身都不舒坦,自己的傻弟弟卻拼命往楊春曉身邊湊,姜嘉興笑容有些僵硬,“本官并不是死板之人,家人在本官的心里與仕途同樣重要,楊大人可明白?”
春曉歪著頭注視著一臉興奮的姜嘉平,她發現在場的眾人,只有這只傻狍子沒聽出姜嘉興的警告,春曉收回目光,“姜大人,本官的確不是好人,卻不會行腌臜行徑,不過,姜大人的確該多將心思放到家人的身上,免得后悔莫及。”
姜嘉興心里咯噔一下,目光銳利地盯著姜嘉平,看得姜嘉平害怕地退后一步。
姜嘉興的妻子魏氏輕輕扯動相公的袖子,見相公收斂怒氣,才看向春曉,淺笑著,“妾身見過楊大人,楊大人果然名不虛傳,一身錚錚鐵骨不輸男兒。”
又看向陶瑾寧,魏氏眉眼含笑,“楊大人與陶大人天作之合,妾身在這里祝兩位感情如蜜,花好月圓。”
春曉眨著眼睛,眼前的姜夫人溫柔似水,她可沒錯過剛才姜夫人的小動作,“下官一直聽聞夫人頗有才名,今日才知道夫人有著玲瓏心,姜大人好福氣。”
魏氏好看的眉眼彎彎,“妾身當不得的楊大人夸贊,真正有玲瓏心的是楊大人。”
姜嘉興看向妻子的目光溫柔,難得向春曉介紹起家人,“這是本官的妻子魏書芳,長子姜青臨,小女兒姜瑜。”
春曉點頭示意,目光似有似無掃過姜瑜,她以為很隱晦,依舊被魏書芳察覺。
姜嘉興捂著想要開口的弟弟,“我們就不打擾你們這對未婚夫妻,告辭。”
姜嘉平還有許多的話想說,可惜被親哥哥拉走。
春曉與陶瑾寧等沛國公府一家子走遠,陶瑾寧很了解春曉,早已發現春曉格外注意姜嘉興的女兒,低聲詢問,“你很喜歡姜瑜?”
春曉把玩著手里的燈籠,她的聲音很輕,“并不是我喜歡。”
陶瑾寧有些糊涂,“那是誰喜歡?”
春曉沒有回答,想起在皇宮內參加宮宴的六皇子瑾煜,瑾煜的親事的確不急,然而滿京城與六皇子合適的姑娘并不多。
等春曉與陶瑾寧來到湖邊,兩人登上船,身邊沒了外人,春曉囑咐丁平,“你去查一查沛國公府,姜大人的嫡親妹妹是否定親?”
陶瑾寧有些懵,“你剛才不是關心姜嘉興的嫡女?怎么又關心上他嫡親的妹妹?”
春曉坐在船艙內的軟墊上,“去年,我在大公主府的宴請上見過姜嘉興的嫡親妹妹,當時姜姑娘就已經十六歲,現在陶云雅已經有了身孕,反而這位小姐一點消息都沒有。”
陶瑾寧沒什么形象斜靠著軟墊,“沛國公府子女的親事一直是老大難。”
春曉挑眉,“你了解?”
陶瑾寧點頭,“我都是聽表姐說的,沛國公府是純臣,為了維持國公府的權勢,子女的親事一直精挑細選,就怕被姻親拖累,可京城地界就這么大,沛國公府想找合心的人,就是成了難題。”
春曉語氣幽幽,“六皇子的運氣不錯。”
陶瑾寧不蠢,已經猜到春曉的想法,“你是說姜嘉興的女兒與六皇子?”
春曉單手撐著下巴,“四、五皇子被太后和薛家坑慘了,哪怕五皇子沒正妃,可他向薛家許過正妻之位不是秘密,五皇子有心沛國公府的姑娘,卻也沒機會。”
陶瑾寧將茶水放到春曉唇邊,“沛國公府避皇室如避蛇蝎,六皇子沒機會。”
春曉意味深長,“那可未必。”
事在人為,她不信六皇子沒盯上姜瑜,對于勢力薄弱的六皇子而言,他需要強大的妻族助力。
陶瑾寧不想難得的相處時間聊六皇子,換了話題,“我喜歡你為我畫的小像,你有時間為我畫一幅全身的如何?”
春曉痛快應下,她自認與陶瑾寧的感情還可以,陶瑾寧的請求她愿意滿足,“好。”
陶瑾寧因為春曉沒遲疑答應,喜上眉梢,忍不住得寸進尺,“我每年生辰時,你都送我一幅可好?”
春曉指尖點著陶瑾寧的眉心,“陶大人,貪心不好。”
陶瑾寧順勢握住春曉的手,春曉的手沒有女子的纖細柔軟,陶瑾寧好像握住男子的手,依舊讓他心滿意足,目光灼熱地盯著春曉,“我一直很貪心。”
想要走入春曉的心里,可惜心上人的心太硬。
春曉不自然地移開眼睛,并沒有抽回手,目光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湖面上倒映著月亮,一時間竟然有些分不清,哪一邊才是高高的九天。
兩人誰也沒再開口,難得的獨處,溫情在船艙內蔓延。
大夏的中秋節有三日假期,中秋節一過,春曉將晉升的宴請安排在了八月十六。
中秋十五,春曉回來的很晚,早上沒起來,聽到外面熱鬧的聲音,拉高被子將自己縮在床上,又睡了半個時辰才醒。
春曉吃過早飯,宴請用的桌椅板凳已經擺放好。
最先到的是陶瑾寧,陶瑾寧一點都沒有將自己當外人,自然的去巡視后廚,還將邀請的客人座位過了一遍。
春曉反而成了甩手的掌柜,田文秀看著忙碌的陶瑾寧,調侃道:“這小子的確賢惠。”
春曉抬頭看日頭,“這里交給你和瑾寧,我去門口迎客人。”
田文秀心里有些緊張,“行,你去吧,我再去廚房看一看。”
宅子門口,春曉到的時候,正巧有客人的馬車停下,春曉見是姜知府姜析,笑著迎出門,“姜伯伯,本該是我去拜訪你,現在反而是你先來參加我的酒宴。”
姜析手里拎著禮物,大笑著上前,“你可是大忙人,不過,你明日該去我府上拜訪還是要去的。”
春曉接過禮物,笑著應下,“明日一定去拜訪伯父。”
姜析走入大門,入目是忙碌的下人,心里感慨萬千,這丫頭一轉眼只比他小一級,“你這日子過得紅火,你爹白擔心你,再過一些日子,我都要給你見禮了。”
春曉領著姜伯伯去休息,正好和外公聊一聊,嘴上謙虛,“哪里有伯父說的夸張,我再次晉升不知道要多久,說不準,伯父先晉升上去。”
姜析沮喪著臉,“大理寺沒有我晉升的機會,沛國公府的嫡長子扎根多年,我入京多日在大理寺就是個閑人。”
春曉停下腳步,“伯父不老實,與我也不說實話。”
姜析心驚,見春曉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神色,苦著一張臉,“真是什么事都瞞不過你。”
師父說京城不安穩,讓他躲在姜嘉興身后茍著。
春曉再次抬腳,“京城沒有秘密。”
姜析牙疼的厲害,哪里是京城沒秘密,明明是這丫頭厲害。
春曉將人帶到外公面前,轉身去門口繼續迎客人。
第二位到的人有些出乎春曉的意料,春曉忙走下臺階,等著馬車上的人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