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整我?還他媽往死里整?大旭,你喝多了吧?你一個開小小古玩店的,只要我豁出去,能讓你直接破產!”
“讓我破產?來來來,我等著,我看看你有沒有那能耐!”
羅旭站在原地,叉著腰挺起胸脯,一臉不屑地看向陳凱。
“不信?行,那咱走著瞧!不過我還是奉勸你一句,民不與官斗,我終究是在體制內,你要是乖乖去找我們副館長,讓我官復原職,我可以留你個面子!”
陳凱的目的顯然還是后者,至于鬧大……他雖然不怕,但能不走到魚死網破那一步,還是盡量不要。
但羅旭卻沒搭理他的話:“別別別,千萬別給我臉,陳凱,你要是站著撒尿的,就別把話收回去,一定整我,整不死我,我就整死你!”
說著,羅旭邁步上前,死死瞪著陳凱,兩人之間距離不過三十公分左右!
陳凱眉頭一皺:“這么說……你是真不怕破產?”
羅旭笑了。
“怕啊!好不容易攢了點家底兒,誰不怕破產?”
“那你還跟我死磕?”陳凱冷漠道。
羅旭聳了聳肩:“傻逼!你是不是忘了,有句話叫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就算不是科長,但也是體制內吧?但老子光著腳呢,我店可以不干了,你呢?要不然這樣,你特么也辭了,咱倆磕到死!”
“你……”
陳凱頓時沒了話。
的確,無論怎么比,羅旭都是光腳的。
“呵,大旭,你少嚇唬我,我知道你那店不少掙錢,你舍得不干了?”
羅旭冷笑:“要不說你腦子缺根弦兒呢,我明兒就可以把店轉給我哥們,你奈我何?陳凱,我勸你趕緊滾,不然今兒我就算打你了,都白打,信嗎?”
說完,羅旭目光冰冷,那架勢顯然是真打算動手了。
而陳凱……慫了。
他本想借此嚇唬羅旭,讓他乖乖幫自己去說好話,可哪想得到,他玩兒流氓那一套,羅旭比他還流氓……
“你簡直就一流氓!”
羅旭聳肩點了點頭:“說對了,我就一流氓,不都說嗎,只有流氓才能打敗流氓,怎么著?咱倆對著揮拳,誰先慫了誰就是孫子!”
陳凱深吸一口氣,想開口,卻不知還能說什么,索性,他做出挑釁的笑容使勁地點了點頭。
“行,算你狠,大旭,等你店被封的時候,別哭著求我!”
說著,他一邊往門口退,一邊又指向其他人:“還有你們家的,惹了我,誰他媽也別想好過!”
“我去你媽的!”
羅旭干脆不忍,抄起一個空花瓶便扔了過去。
陳凱嚇了一跳,整個人一邊跑,一邊跳了起來,整個人都騰空了,雙腿倒騰的那叫一個快。
下一秒,便沖出院門,不見了。
這時,韓蓉走了過來:“大旭,這陳凱……不會真給你使絆子吧?”
“是啊大旭,不然咱報警得了,他今兒怎么也是私闖民宅!”羅燕道。
羅旭搖了搖頭:“沒事兒,放心吧,憑他想整我……還不夠格呢!”
“剛才真應該給他兩棍子!”
羅強余怒未消,咬牙道。
羅旭走近前,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哥,他故意勾搭你呢,以后這種事兒我來,你有底,不方便!”
羅強聞言一愣,看了看弟弟,最終點了點頭。
的確,就算動手,羅旭也比他合適。
不僅因為他進去過,比起機靈勁兒,他也沒法和弟弟比,羅旭敢動手,一般都會有辦法解決。
洗漱過后,羅旭回屋躺在床上,回想著今天晚上的事兒。
雖說他并不怕陳凱使什么絆子,可這口氣還真有點兒咽不下去。
不過于雷那邊也拍到了他和韓昆有聯系,恐怕現在動他……還早了點。
想到這,他便給于雷發了條信息。
雷子,明兒一早繼續盯陳凱。
于雷立刻回了個OK的手勢。
隨后,他也沒什么睡意,點了根煙在院子里溜達了起來。
反正黑市那邊也要整頓,而且他也和姜晴說過韓昆的事兒,這次爭取借著這機會,把韓昆、陳凱一起辦了。
只是……
姜晴今兒倒是沒聯系自己。
黑市到底要和自己合作干嘛?
她打算什么時候告訴自己合作內容?
那女人雖說腦子不好使,但背后終究是金常青,太急于聯系,要是讓金常青知道了,反倒麻煩。
當然,如果對方一直不聯系,自己也不主動,一樣會引起懷疑。
“看來……得找個恰當的時機和理由給姜晴打個電話才行!”
轉過天,羅旭九點多才起床,不緊不慢地在家吃了個早點,便開著車準備去老宅看看。
其實昨天他就想去,看看姥爺到底留了些什么物件兒,可一整天都有事,愣是沒擠出時間。
一路上,羅旭算是愜意。
這段時間,所有事兒算是都很順利,雖然陳凱昨兒制造了一些小插曲,但羅旭也并沒把那貨放在眼里,無關緊要!
這會兒并不是馬路的高峰期,羅旭一路開得那叫一個順,半小時便到了一片老舊平房區。
這里屬于城北區,雖然是市區,但卻算是天州的下三區。
說白了就是百姓相對窮一些,地價也不那么高。
所以哪怕在市區,這片平房看起來甚至都不如東郊區的皮帽胡同。
不過羅旭并不在乎,雖然地價和郊區差不多,但市區還有一個優勢,那就是一旦有拆遷規劃的話,賠償款一定會比郊區更高。
更何況,他更為在意的是房子里的物件兒!
羅旭走進胡同,便開始對照著房產證上的門牌開始找。
由于是老房,再加上這幾年不少人為了拆遷做準備,把原先的院子往外擴建,所以里面的路很窄,別說汽車鐵定進不來,就算是電瓶車恐怕錯車都費點勁。
費了好半天的工夫,羅旭終于看到了和房產證對照的門牌。
他呼地松了一口氣,拿出鑰匙打開了門上已經生銹的鎖頭。
還好只是外面生銹,鎖眼倒是開得很絲滑。
韓家的老宅很小,跟裝修以前的羅家差不多。
邁步走進院子,空地也不過是七八平米左右大,雖然能看到曾經鋪著的石板,但大多數都已經碎裂,應該是很早的石板,質量并不太好。
而那些碎裂露出的泥土地上,幾乎都長出了半人高的野草,羅旭想走進去,恐怕還要扒開野草才有一條路。
從院門到正前方的屋子,往多了說也就是五六步那么遠,邊兒上還有一間破舊的小房,應該是后蓋的廚房,總之……就是一個小字!
好在木質門窗雖然有些破舊,但都完好,里屋門的鎖也正常掛著。
羅旭近前打開鎖頭,剛拉開門一刻,便感覺塵土飛揚,數不盡的灰塵鋪面而來,尤其此時是上午,陽光下那些塵埃格外明顯,清晰可見。
羅旭咳嗽了幾聲,一邊用手扇著,一邊走了進去。
屋子雖小,但一大面窗戶卻是讓里面的采光非常不錯,所以一眼望去,屋里的陳設便全在眼里了。
八仙桌、木凳,上面的漆皮已經起鼓、脫落、翹邊,不過從露出的原木色不難看出,都是老的,雖是榆木,不算太值錢,但當時的老工卻是難得,簡單收拾一下要是擺屋里,那叫一個霸氣!
羅旭咧嘴一笑,看不到的灰塵也隨之進入了口中。
緊接著,他便注意到了床也是老的。
他走近前,也不顧臟凈便坐了下來,但就在坐下那一瞬,他微微一愣。
穩啊!
按理說這床少說幾十年了,而且長期在這干燥的空屋子里放著,很容易有松散感,但卻并沒有……
“喲!榫卯的?”
羅旭立馬轉身撩起滿是污跡和塵土的床單,在床板表面吐了口唾沫,然后用袖子使勁擦拭。
“得!這特么真撿寶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