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這些人是真的瘋了,他們這是打算不死不休!”
“師兄,醒醒,你快醒醒,是我啊,你難道還要對我出手嗎?”
“周兄,周兄你怎么回事?”
“快快停手,否則我們只能將你們就地格殺了!”
“……”
佛門高僧們雖然很快退去,但留下的一眾佛門武僧強者,卻也讓天淵劍宗弟子頭疼不已。這些人中很多都是曾經(jīng)有名的強者,而且大多都有不少關(guān)系,更重要的是,傻子都能看出來,這群人被人控制住了。
若是兩軍對壘,那自然生死勿論,如今佛國退兵,這些人就不能直接斬殺了,更多的還是希望能夠?qū)⑵淇刂谱。潞笙朕k法解除他們的問題。
可讓人沒想到的是。
這些人的情況明顯和當初在天淵劍宗時的紅衣老祖不太一樣,當初紅衣老祖無人控制,就成了一個像是傀儡一般的存在,誰的話都不聽,但也不會主動出手。
可這些人不一樣。
他們瘋狂的進攻著所有天淵劍宗弟子,不死不休,瘋狂至極,甚至有人直接選擇了自爆,反倒是給天淵劍宗不少弟子帶來了傷害。
這下子,劍宗之中對這些人的態(tài)度也發(fā)生了分歧:
“這群人對我們劍宗的敵意非常大,只要我們靠近就會不顧一切攻擊我們,已經(jīng)不能留了,直接殺了吧。”
“不可,這些人也只是被佛門利用了而已,本身也是可憐人,若是就這么殺了,未免太可惜了,而且恐怕要沾染不少沒必要的因果。”
“我們當務(wù)之急是要毀滅佛宗,而不是在這里和他們浪費時間,速戰(zhàn)速決才是對的。”
“可這些人,要不還是試試別的方法……”
有人覺得,這些人擋了他們的路,既然選擇和天淵劍宗為敵,就應(yīng)該果斷出手將其徹底斬殺。但有的人卻覺得,這些人明顯是中了佛國手段,戰(zhàn)陣之上斬了沒人能說什么,可現(xiàn)在這種時候還將人給殺了,終究有虧本心,甚至可能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雙方各執(zhí)一詞,難以抉擇。
最后甚至升級到了劍圣親傳之間的爭執(zhí)。
劍二手持明罰劍,很多時候看上去是一個比拿著墨守劍的劍四還要死板難以相處的人,但實際上,劍四是絕對的遵守規(guī)則,可劍二卻是一個有自已一套善惡分辨方式的人。
她覺得善惡就是兩極,對待善者,她會和顏悅色。可對待惡人,她又會用雷霆手段。
面對這個問題,她直接選擇了在不傷害這些人的情況下想辦法保下他們。但這個選擇,立刻遭到了蔣劍四的反駁,蔣劍四支持直接斬殺,不要浪費時間。
而雙方爭執(zhí)不下的時候,倒是一直不怎么參與討論,一副隨時想要尋死覓活,不怎么說話的劍三卻說道:
“你們好吵啊,難道你們沒看出來,這些人只是對劍宗弟子有敵意,你們不會讓非劍宗弟子上去解除,把這些人控制住嗎?”
這倒給眾人提了醒,一時間目光紛紛放在了顧修、葉問天他們五個外人身上。
經(jīng)過簡單嘗試,眾人果然發(fā)現(xiàn)。
對劍宗弟子充滿敵意的這些武僧,在面對非劍宗弟子的時候,卻完全沒有半點敵意,而是變成了類似之前紅衣老祖那樣的狀態(tài),只要拿上封鎖修為的法器將他們束縛起來,便可以控制俘虜,防止傷人,也防止他們自爆。
這要求并不過分,對于五人來說也不算什么大事,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當下,五人分頭行動,迅速開始接二連三的將這些武僧控制住。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顧修被分配的區(qū)域,剛好就包括了他曾經(jīng)的師姐石思靈。
面對石思靈,縱使如今七情誕生的顧修,雖然心中有些感慨,但也并無太多想法,他只是和面對其他武僧那樣,徑直走過去便打算將其控制住。
可出乎預(yù)料的是。
就在顧修靠近石思靈的瞬間,原本渾身是傷,呆滯站在原地的石思靈,身子卻突然莫名其妙的劇烈顫抖了起來,就連那雙茫然的目光,都牢牢地鎖定在顧修身上。
這一幕,讓人感到驚奇。
顧修倒是瞬間戒備起來,隨時提防石思靈對自已出手。
不過。
一直到顧修走到石思靈面前,她都未曾出手,只是嘴唇蠕動,好似想要說些什么,眼神之中更是多了幾分愧疚和懊悔。
顧修心中奇怪,當初紅衣老祖都沒有這樣的反應(yīng),當下探出神識查探了一番,卻發(fā)現(xiàn)石思靈的識海在不斷翻涌,好似有什么被埋葬在識海深處的東西想要沖出一般。
不過。
她并未得逞,因為每一次那東西即將成功沖出的時候,都有一道道佛門法印出現(xiàn),將其牢牢捆住,難以沖破。
如此反常的一幕,連劍三也湊了過來查探起來,片刻之后搖頭:
“她內(nèi)心對你似乎有強烈的情緒波動,甚至強烈到哪怕被佛門所控,本心被封,可依舊還是產(chǎn)生了來自本能的反應(yīng)。”
“不過這反應(yīng),似乎很復(fù)雜。”
“愛恨摻雜,愧疚和仇恨,后悔和悲哀……”
聽到這話,顧修點了點頭,隨即便越過已經(jīng)被封住修為和雙手的石思靈,朝著下一個人而去,可出乎預(yù)料,就在顧修和她擦肩而過的時候。
石思靈卻突然掙脫束縛,伸出手一把拉住了顧修。
這樣的舉動,嚇了不少人一跳,倒是顧修有些皺眉,因為他沒有在石思靈身上感覺到殺意,當下只是回頭,疑惑的朝石思靈看去。
卻見石思靈眼中的茫然依舊占據(jù)主導(dǎo),可她掙脫出來的雙手,卻死死的拉住自已,甚至有那么一瞬間,眼神中竟帶起了幾分祈求。
似乎在說。
不要走,不要……丟下我……
這樣的舉動,讓顧修沉默了下來,可瞬息之后,他還是拽開了石思靈死死拉住自已的雙手。
再次邁步朝后面走去。
自從七情補全之后,他能夠隱約間察覺到自已的不同。
但這并不代表,一切還能回到曾經(jīng)。
有些事。
覆水難收。
只是他也沒想到,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這一次要走,石思靈的反應(yīng)竟然更大了,甚至直接沖了過來,一把抱住他,四肢好似章魚一般。
就這么死死掛在顧修身上。
說什么都不愿意分開。
這一幕,看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沒搞清楚是什么狀況。
顧修同樣也一臉懵,嘗試著掙扎了幾下,卻發(fā)現(xiàn)石思靈就跟粘在自已身上了一樣,若是不動用修為,自已根本沒辦法甩開他,可若是動用修為……
以石思靈現(xiàn)在滿身是傷,鮮血都透過自已衣服的情況來說,她可能會當場死在這里。
猶豫了下,顧修還是沒有動用修為強行出手,只是想了想問道:“你能聽懂我說話嗎?”
沒有回答,但石思靈抱著自已的力道更重了幾分,就像是一個生怕被自已遺棄的孤兒一樣,眼神都多了幾分楚楚可憐,讓人面對起來,都忍不住心生憐憫。
這樣子,哪還有半點當初那個一直把太上忘情掛在嘴里,滿心都是埋頭苦修的石思靈的模樣。
偏偏她這么越來越用力,身上傷口崩出鮮血也更多了,甚至臉色都開始越發(fā)蒼白了起來,可抱著顧修的雙手卻沒有放松絲毫,好似就算是死,也不愿意和顧修分開。
面對這種情況,饒是顧修也一陣皺眉。
這情況……
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