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這一腳,勢大力沉,帶著無上之威,更帶著萬民怒火,可焚穿天際,更能撼動高山!
而這本該強大無比連劍圣都能擋住的佛光院墻,卻就這么在這一腳之下,生生被踏出了一個碩大缺口!
“怎……怎么回事?”
“該死,不是說那些螻蟻的力量,會讓佛光院墻更加強大嗎,怎么這么輕易就被破壞了?”
“難道殷若拙已經(jīng)強大到這個地步了嗎?”
“我好像聽到了那些凡人的怒吼,難道是我聽錯了嗎,他們不是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了嗎?”
“……”
眼前這一幕,看得幾位高僧肝膽俱裂。
萬萬沒想到,在他們心目中本應(yīng)該強大無比,輕松擋住劍圣的佛光城墻,竟就這么在他們眼前出現(xiàn)了一道缺口,雖然不算太大,但卻確確實實的出現(xiàn)了。
他們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只能不斷催動體內(nèi)無上佛法,試圖抗衡那城墻之上滿面怒容的巨人神像。
可……
他們的佛法,在這一刻好似無用了一般,那本該堅不可摧的佛光城墻,更是如同紙糊的一般,伴隨著城墻后方那一聲聲怒吼越來越甚,頭頂踩踏佛墻的神像也越來越快。
“轟隆隆~!”
終于,伴隨著又一腳踏下,那佛墻本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的缺口在這一刻終于徹底放大,竟然硬生生的在他們眼前出現(xiàn)了一道好似天門一般的缺口。
碎裂的金光如琉璃般剝落,映照出一張張因憤怒而扭曲、卻又無比清醒的臉。
這些臉,幾位高僧何其熟悉。
那是日日跪伏在殿前,將額頭磕出青紫的農(nóng)人張;是將家中最后一點粟米供奉給金身,自已餓得形銷骨立的寡婦李氏;是自幼被送入廟中為佛前燈,耗盡了童真與氣血的小沙彌……
他們曾被視作溫順的綿羊,沉默的土壤,取用不竭的虔誠柴薪。
然而此刻,柴薪燃起了焚天大火。
“他……他們……是人是鬼?”
“為什么他們還活著,這不可能,他們的信仰呢,他們對我佛國的皈依呢?”
“這怎么可能,他們只是凡人,只是凡人吶!”
“……”
看著那一個個滿面怒容,形似惡鬼一般的身影。高僧們驚怒交加,他們想要垂死掙扎,不斷催動佛法,妄圖讓這些信徒們能夠再次溫順下來,乖乖聽話:
“阿彌陀佛,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你們已經(jīng)深陷苦海,還不速速醒來!”
“佛國才是你們真正的歸宿!”
“虔誠的信徒們,我們是圣僧啊,你們快醒過來!”
只是……
他們往常輕易便可安撫人心的力量,在這一刻好似失效了一般,一塊石子突然飛來,重重砸在一名高僧頭頂,那石子不過是一塊普通到了極致,根本不可能傷到他們的石子。
可此刻卻偏偏不偏不倚的正中頭頂,甚至砸出了一個鼓包。
那高僧有些不可思議,可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更多的石子卻在此刻飛來,打得一眾高僧們都抱頭鼠竄起來。
“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王八蛋,竟然想要把我們?nèi)己λ溃 ?/p>
“和他們廢什么話,殺了他們,燒了這破廟!”
“上,把他們殺了,把他們殺了!!!”
“沖,沖!”
這一刻,一眾高僧終于徹底慌了,在這可怕氣勢之下,竟感覺雙腿發(fā)軟,不由自主的跌倒在地。他們依舊還在不斷動用佛法,不斷想要將這些失控的凡人重新控制起來。
可……
“他們神海中的污濁為何如此頑固,完全……完全清理不掉,不受佛法凈化!”
“不是污濁,這是新的信仰,他們不信我佛慈悲了,不信來世福報了!”
“……他們現(xiàn)在唯一信的,就是要把我們撕碎!”
“這是……眾生……眾生之力!我們……我們完蛋了!”
“跑啊!快跑!”
操控凡人失敗,甚至眼看這些凡人的信仰都已經(jīng)更換,佛國高僧們不敢再嘗試了,看著這些氣勢洶洶的凡人,他們慌忙爬起身子,想要繼續(xù)敗逃。
可很快他們發(fā)現(xiàn)。
他們身上,好似被纏上了一重看不見摸不著的枷鎖一般,竟是將他們壓制的動彈不得,莫說身上的高深佛法,甚至連身體都軟綿綿的使不上一點力氣。
他們只能掙扎著、扭曲著、好似蠕蟲一般想要向著遠處蠕動。
可這樣的他們。
又如何是盛怒之下的凡人的對手?
不過剎那功夫,他們便已經(jīng)被凡人團團包圍,唾沫、咒罵、拳頭和腳底板在這一刻瘋狂和他們親密接觸,那一個個身居高位的佛國圣僧,在此刻成為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除了哀嚎和求饒,他們什么都不能做。
這些本來應(yīng)該是最信任他們,任憑他們拿捏的凡人們,此刻卻好似成為了最克制他們的存在。
更可怕的是。
那城墻之上凝聚而成的高大神像依舊沒有散去,而是惡狠狠的盯著遠處那座佛國大殿,這是圣諦院最深處的佛殿,也是整個西漠佛國最為核心之地。
下一刻。
這神像邁步而行,帶著凡人之怒,帶著眾生之愿,一步一步朝著那佛國大殿而去。
他每一步落下,都引起大地震動,每一次向前,周遭所有佛國建筑都在快速坍塌化作廢墟,而被他當做目標的佛國大殿,同樣也在劇烈震動,似乎有什么東西想要掙脫走出,磚瓦不斷跌落碎裂。
仔細一看可以分辨出來,那是一座神像,其上正爆發(fā)著萬丈佛光,耀眼璀璨。他明顯想要蘇醒,沖出來將一切玷污佛國之人斬殺。
只是……
伴隨著那眾生愿力所化的巨人神像一步步走來,佛像之上好似有一張無形大網(wǎng)將其束縛一般,任憑它如何掙扎,竟都無法掙脫絲毫。
他不甘,他恐懼,他慌亂如麻。
眼看巨人神像越來越近,佛像怨毒無比的看向老劍圣:“殷若拙,你自號浩宇之下第一人,為何還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有膽量你與我堂堂正正打一場!”
他,就是佛國真正至強者,真正的話事人。
佛主!
不過這位往日舌綻蓮花,佛偈不斷的佛主,此刻卻哪有半點寶相莊重的樣子,渾身上下就寫滿了兩個字。
狼狽!
他試圖激老劍圣出手,想讓老劍圣親自出手,只是可惜,老劍圣怎么可能吃他這一套:
“我此前給過你機會,只是你非要將這眾生之力擋在我前方,既然這眾生之力是你調(diào)集出來的,那自然也該讓你,好好品嘗品嘗被眾生反噬的滋味。”
說罷。
老劍圣大手一揮,代表著天淵劍宗眾人的巨劍,驟然拖著眾人升空而起,落在了上方。
眾生之力的反噬,哪怕是古怪的極樂凈土的限制都已經(jīng)被突破,而劍圣這一次并未選擇出手,而是選擇了作壁上觀。
“該死!”
佛主哪里看不出來老劍圣這是想做什么,他想先讓自已和這凝聚了眾生之力的巨人神像先打一場,最后再出手將自已鎮(zhèn)殺。
可偏偏這種時候。
哪怕他看出了劍圣的意圖,卻也毫無辦法。
看看下方那一個個被圍毆致死的佛門高僧,以及那依舊怒火滔天的凡人們。
佛主明白。
正如他們佛國之前對天淵劍宗一行人做的,這一次的眾生反噬是針對佛國,或者說是針對他這個佛主的陽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