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看上去雍容華貴,之前和沈研書發(fā)生沖突也似乎沒什么特別之處,倒是沒想到竟然觀察的這么細微。
而且……
外面來的人?
他僅僅憑借自已的眼神,就判斷出自已是浩宇之人了?
面對方塑明的問話,顧修這次更小心了,不露出半點其他表情,但眼角余光卻已經(jīng)將在場所有人所站方位全部觀察的清清楚楚,心中思考著接下來自已是否可以出手,將所有人都擊殺在此。
浩宇之人的身份是他當下最大的秘密。
雖說他現(xiàn)在知道的情報不多,若非萬不得已,顧修不想大庭廣眾之下出手,但相比于浩宇秘密曝光,其他也沒有這么重要了。
“看來我猜對了。”倒是方塑明不知道顧修的想法,此刻眼中滿是輕蔑:
“太微垣之人最是圓滑,善于依附強者,看你這連話都不會說的樣子,倒是很像是天市垣那邊來的鄉(xiāng)巴佬愣頭青。”
“而且你方才是從灰霧中出來的,所以你其實不是進入灰霧尋找孽源果的,而是剛剛被敬獻上來,甚至還沒搞清楚狀況的土包子!”
方塑明眸中,滿是睿智,一副我早已經(jīng)看穿了你的一切的眼神,讓顧修眨巴了下眼睛。
猜的真……
厲害!
他還以為對方發(fā)現(xiàn)自已是浩宇之人了,結(jié)果卻得出了這么一個結(jié)論?
而且。
顧修敏銳捕捉到其中的關(guān)鍵。他既然猜測了太微垣和天市垣,那就說明,自已現(xiàn)在所在的地方是屬于紫微垣。
還有他所說的敬獻上來的意思,是說三垣孽海并不是完全獨立,而是有某種方法能夠把人送上來?
“敬獻之人?”
之前化解了爭執(zhí)的那名刀疤將士,也有些詫異的朝顧修問道:“我們武威城前日召喚下界敬獻,一個人都沒召喚到,還以為是天市垣出了什么情況,難道你們這一批人被召喚到灰霧里面了?”
這次面對追問,顧修沒法再保持靜默了。
但也只是點了點頭算是同意這個說法。
他依舊沒有貿(mào)然開口,因為無論是這紫微垣還是對天市垣,他了解的都不多,甚至不確定三垣之中是否有什么特別規(guī)矩或者不一樣的語言,所以貿(mào)然開口說不定會出意外。
倒是那刀疤將士皺了皺眉:“看你的樣子,似乎對情況還有些迷茫,莫非你是被強召來的,不清楚情況?”
強召?
顧修詫異。
倒是那刀疤將士揮揮手:“既然是我威武城召來的,那你便算是我威武城的人,跟上我,帶你進城。兩位公子,不如我們一起回去?”
后兩句是對方塑明和沈研書說的,兩人倒是沒有拒絕,只是多看了顧修一眼之后便轉(zhuǎn)身而去。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顧修豈有不跟上的道理。
接下來的一路,顧修終于有時間觀察周圍情況,這是一片空曠樹林,路上肆意生長著一些他說不上名字的野草,樹木也極為古怪,整體都是黑灰。
給人一種極為不適的感覺。
再往前走了一段就穿過樹林,前面有一條小路,左邊直通灰霧深處,右邊則坐落著一座外表看上去極為恢弘的城池。
城墻很高,比顧修在浩宇見過的任何一座城池的城墻都要高,石磚還能看到一些戰(zhàn)火留下的痕跡,顯然這地方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不止一次大戰(zhàn)。
只是讓顧修感到奇怪的是。
這城墻明明久經(jīng)風霜,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戰(zhàn)火,卻沒有浩宇最常見的禁制陣法波動,也不知道是這里沒有,還是自已察覺不到。
城門防守倒是嚴密。
碩大的城門并未完全開啟,只是開了一道側(cè)門,不少手持制式兵刃的士兵駐守,幾乎可用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來形容,可奇怪的是,除了他們這批人之外,并沒有其他進出城池的人。
“小哥,紫微垣和你們天市垣完全不一樣吧?”正在顧修觀察情況的時候,有一道聲音傳來。
顧修側(cè)頭,卻見說話的是之前那沈研書身邊的侍女之一,此刻一雙桃花眼格外嫵媚動人:
“歷來被選召而來的人,都會對紫微垣的情況感到無法理解,畢竟你們的圣芒最多只能庇護一些村落,和小型一點的城池,但我們的圣芒,卻能夠形成大型城池,甚至形成國度。”
圣芒?
顧修目光掃過周圍。
他之前就發(fā)現(xiàn)了,灰霧不再飄蕩進來,并不是因為灰霧真的突然不動了,而是因為一股特別的力量,似乎對灰霧有驅(qū)散功能。
這么說來,那就是這人說的圣芒?
“你既然是天市垣的人,那你走的路徑是什么?”倒是那嫵媚女子似乎對顧修很感興趣,追問道:
“兵家?”
“看樣子不像,你方才躲閃的身法很不錯,不會是走的名家白馬路徑吧?”
“不對不對,你身上似乎有一股特殊的氣息。”
“嗯?”
“似乎有點像是……靈氣?”
“你竟然沒有走新路徑,而是修煉靈氣,是不是?”
顧修就算是傻子都明白,這女子定然是奉沈研書之名來對自已探底的,不斷開口想要從自已這里套取信息,不過她顯然不知道,她這樣的做法,對顧修而言同樣也是在透露信息。
只見顧修臉上驟然浮現(xiàn)出警惕,沒有回答,只是下意識的后退幾分,一副自已的大秘密被人看穿的樣子。
這反應(yīng),讓嫵媚女子越發(fā)來精神了起來:
“看來還真被我猜對了呢,靈氣修煉者呀,這可是自上次天災(zāi)之后就很少有人踏足的領(lǐng)域了,之前聽說少部分有天賦的人才能勉強做到,沒想到竟然真的讓我碰上了。”
“聽說靈氣修煉者,可以不用走遠古神道便可變強,而且還能靠自已的力量踏空而行,是真的還是假的?”
“小哥你現(xiàn)在,能踏空飛行嗎?”
這女子長得極為妖艷,配合上那一副崇拜的表情,大多數(shù)人面對怕是都難免會心猿意馬。顧修似乎也不例外,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甚至面色都漲紅了起來,可腰桿卻不由自主的挺直了幾分,一副頗為自豪的模樣。
這反應(yīng),讓那女子眼中閃過幾分輕蔑。
區(qū)區(qū)一個沒見過世面的鄉(xiāng)巴佬,輕輕松松便可拿捏。
可殊不知。
這鄉(xiāng)巴佬模樣的顧修,早已經(jīng)將她所說的一切,全部都牢牢記在了心里。
路徑?兵家?名家白馬?
走遠古神道變強?
還有……靈氣在三垣孽海也有人用,但似乎已經(jīng)不再是主流,而是變成了罕見,甚至傳說。并且因為他們的路徑不同,這些人無法做到依靠自身之力凌空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