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吃錯藥了嗎?”
“難道剛才我們打他的時候,不小心把他腦子打壞了,突然就打成好人了?”
“他為什么要給我們道歉,這不符合他給我的第一印象啊?”
三靈懵了,有些不明白這方塑明玩的哪一出,畢竟這人之前可是把囂張跋扈寫在臉上的,就這么水靈靈的服軟道歉,多少有點駭人聽聞。
其實不光是他,就連其他關注這一幕的人,也都眼皮狂跳。
“此人是誰,立刻去查清楚!”
“他不是武威城的人,而且似乎連進城都沒有登記過,我也從來沒見過,甚至沒聽說過,為何方塑明這個態度?”
“立刻調查清楚!”
就連之前一直盯著顧修的沈研書,同樣滿是忌憚的看向了碎星。紛紛開始猜測碎星的身份,誓要調查清楚此人是何方神圣。
“別愣著,他可能是認錯人了!”
正在這時,顧修的聲音傳入三靈耳中,碎星可不是什么老實鍛臺,雖然第一時間有些發懵,但立刻反應過來,臉上依舊維持著那跟看蛆蟲似的表情:
“你一個小垃圾,也配一句話就讓我原諒?”
“你是不是有些高看自已了?”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碎星都感覺自已是不是有點太過了,畢竟但凡有點血性的可能都受不了這樣的輕蔑,尋思著要不再說點什么,稍微留點余地。
卻沒想到,本來還只是彎腰躬身的方塑明,竟然不光沒有任何生氣的表現,反而直接跪了下來:“是小的不長眼,還望公子恕罪!”
說話的時候,他背后都被冷汗打濕了,似乎恐懼到了極點。
這反應。
看的碎星都傻了眼。
這誤會,是不是有點大啊?
一時間,縱使是老油條如碎星,都有點不知道怎么應付了,好在顧修的傳音及時到來,稍稍聽了聽,碎星頓時眼前一亮,依舊維持那副囂張到沒朋友的表情,輕蔑地掃了一眼下面的方塑明:
“滾上來吧。”
“是!是!感謝公子不殺之恩!”方塑明頓時如蒙大赦,連忙起身,擦了把汗就噔噔噔的往樓上跑,哪有半點貴公子的架勢。
這一幕,越發讓最近剛剛進城的那群公子們,多了幾分擔憂和慌亂。
這人誰啊?
到底什么來頭啊?
怎么方塑明這副反應了?
但眾人正拿捏不定的時候,樓上吸引所有人目光,且格調十足的碎星,卻已經朝著下面的顧修指了指:
“你,也上來。”
唰——!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看向了顧修,不少人都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卻萬萬沒想到,這個鄉巴佬竟然會被這個明顯身份不凡的人物看上。
特別是早就已經感覺不對勁的沈研書,更是眉頭緊鎖,這個之前看不上的鄉巴佬,好像比自已想象的還要不一般。
不過,在眾人目光注視的時候,顧修卻皺了皺眉:“你誰呀,叫我上去我就上去?”
碎星瞇起眼睛,沒有回答。
那邊剛剛跑上二樓的方塑明卻已經面色一冷:“現在立刻給我滾上來,否則……”
“啪~!”
現場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滿臉錯愕的,看向那邊捂著臉,不敢再說話的方塑明。是碎星動的手,可本來囂張到極致的方塑明連話都不敢回一句,直接老老實實閉上嘴。
“他是我的客人,便該有客人的禮遇,你若再大放厥詞……”碎星略微沉吟,冷冷的說了一句讓所有人心底發寒的話:
“那云驤城,也沒必要存在了。”
這話聲音很平淡,不帶有絲毫溫度,若是換個人換個場合說出來,可能會把這人說的話當成夢話,畢竟紫薇垣十二城如今可沒有一座城是簡單的,怎么可能說沒必要存在就沒必要存在。
可偏偏看著二樓那位貴人的模樣,再看看方塑明嚇得面色慘白的樣子,所有人心中都生出了一個念頭。
他不是在開玩笑,他說的是真的!
他真的能夠滅了一座城!
“朋友,我看你很順眼,不如上來一敘。”
“當然……”
“你想拒絕也可以,但我相信,你會做出聰明的選擇,不是嗎?”
別的不說,碎星在演技這塊確實厲害,短短幾句話,氣場十足,明明看上去年紀也不大,偏偏那雙眼睛卻像是活了幾萬年的老怪物一樣,讓人忍不住感覺毛骨悚然。
下面的顧修似乎也被這道目光鎮住了,臉上浮現出掙扎的神色,他似乎真的受不了這么恐怖的壓迫,還有些求助的看了一眼沈研書。
可沈研書哪敢招惹這種來歷不明的存在,當即移開目光。
顧修又將目光看向費泊遠,費泊遠倒是有些猶豫,但最終也錯開了目光。
嘆了口氣,顧修好似認命了一般,拳頭攥起又放下,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邁步再次朝著樓上走去,那背影看上去很是悲壯,不過卻沒幾個人在意。
所有人,都依舊牢牢看著二樓那位,心中瘋狂思索對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直等到顧修和碎星在方塑明安排下進了包廂,這才紛紛示意眼神,緊接著一群富家子弟迅速討論了起來。
“你們說那位貴人到底是誰?”
“絕對不簡單,那人絕對不簡單,要不然方塑明不會慫成那樣!”
“我剛剛查過了,入城登記根本就沒有這個人,可這怎么可能,他不是武威城的人,既然如此所有人進來都必然要登記,不可能悄無聲息混進來!”
“難道他的實力已經比肩城主了嗎?要不然怎么可能做到這一點?”
“之前那人自稱歲爺,歲爺是誰?”
本來還滿臉迷茫的沈研書,似乎突然抓住了關鍵信息,一把抓住那人的肩膀:“你方才說什么?你說樓上那個……那位貴人自稱歲爺?”
“對……對啊。”被他拽著的那人懵了,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點頭:“他方才把方塑明踹下來的時候確實是這么說的,沈公子……那歲爺,是……是什么來頭?”
沈研書還沒回答,旁邊另外一人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倒吸冷氣:
“歲……歲……歲……歲爺?”
“紫薇垣唯一一位姓歲,而且還讓方塑明不敢有絲毫反抗的人物……”
“難道是……”
“歲……敘初?”
歲敘初。
這個名字一出,這群公子們的瞳孔驟然收縮。
“怎么可能,那位大人物不是早在三四萬年前就已經死了嗎?而且,據說他的尸身現在都被兩大圣君合力鎮壓了啊?”
“是啊,我記得傳聞的是,當初的四大圣君聯合設局,最終還是在死了兩大圣君之后,才斬殺了那位存在,怎么可能會出現在這里?”
“不對,不對,方才那人僅僅憑借肉身之力,便抬手鎮壓那白戈,這樣的人,和傳說中的歲敘初何其相似,而且……而且你們忘記,有傳聞說,歲敘初被鎮殺之前曾說過……”
“歲心合一,三垣大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