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個頭小小的,背著大筐柴火走進葉家大門。
村書記楊茂和他們說,“那個小丫頭就是葉家4年前收養(yǎng)的孩子,叫葉苗苗,今年剛好4歲。”
“葉苗苗……她就是我的女兒??!”
南喬的眼淚越發(fā)的多,多到眼睛朦朧看不清路。
曲主任剛才也看到那個孩子了,真的不敢相信,那么小小的孩子竟然要干那么重的活。
才4歲!
最應(yīng)該無憂無慮的年紀(jì),可那孩子卻被柴火壓彎了腰。
李桂蘭也看到那丫頭了,她也沒想到自已孫女來到葉家過的是這樣的日子,瞬間心虛的要命。
小丫頭背著柴火進了院子,不但沒有得到大人的夸獎,反而被養(yǎng)母胡彩鳳一頓訓(xùn)斥。
“你個死丫頭怎么到現(xiàn)在才回來?是不是又跑出去玩了?啊?到現(xiàn)在才回來,看看幾點了?不知道我等著柴火要做飯?”
胡彩鳳氣勢洶洶走出來,從背簍里抽出一根樹枝,抽打孩子,“叫你玩,就知道玩,一點活不知道干,養(yǎng)你干什么用?還不如養(yǎng)條狗看門呢!”
“啊……媽媽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偷懶了,我會好好干活……別打了……嗚嗚嗚……”
葉苗苗被打得直哭,不停地繞著院子跑。
這時候,堂屋里出來兩個孩子,一個男孩一個女孩是雙胞胎,比葉苗苗小一歲的樣子,兩個孩子都穿得整齊干凈,手里還拿著米花糖吃,看著葉苗苗挨打,還故意在她面前炫耀。
“你給我站??!再跑看我不打死你……”
胡彩鳳在后面追著打罵。
“媽媽我不跑了,你不要打了好不好……”
小丫頭嘴里說不跑,但兩條小短腿跑的比誰都快,要不是足夠機靈,恐怕早就被養(yǎng)母虐待死了。
她故意跑雞籠附近跑,胡彩鳳一腳踩到一泡糖雞屎,滑了一跤,摔個四仰八叉。
撞倒了雞籠,公雞母雞撲騰亂飛,抓得胡彩鳳一臉雞屎。
葉苗苗停下來喘口氣,在一旁看著養(yǎng)母吃雞屎。
胡彩鳳爬起來,弄了一身瘟臭,火更大了,“死丫頭你給我滾過來……”
“媽媽別打……”葉苗苗兩條小短腿拔腿就跑,可她畢竟只是個4歲的孩子,哪里跑得過胡彩鳳?
從楊茂書記那了解到,葉家夫妻葉紅兵和胡彩鳳收養(yǎng)了葉苗苗沒多久,胡彩鳳就懷孕了,十月懷胎生下一對龍鳳胎。
自從那對兒女出生之后,葉家夫妻心思都在自已孩子身上,小小的葉苗苗就被冷落了,那么小小年紀(jì)就要被逼著干活。
稍有不順,就要挨打。
村里婦女主任多次上門做思想工作,但夫妻倆嘴上答應(yīng)改,實際上一點也不改,他們也拿葉家沒辦法。
進門就聽見孩子的哭聲,南喬的心都要疼碎了,她不顧一切地沖上前,跑進葉家院子里。
看見一個婦女正在用樹枝抽打葉苗苗,南喬呵斥一聲,“住手!”
下一秒,她以閃電的速度沖上前去,一腳踢開婦女。
胡彩鳳摔到墻角邊上,被倒下來的農(nóng)具砸了幾下,疼得嗷嗷叫。
南喬才不管對方死活,她轉(zhuǎn)身看向蜷縮成一團的孩子,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你就是苗苗……苗苗,媽媽來了……”
她再也克制不住自已洶涌的感情,把女兒小小顫抖的身體緊緊地抱在懷里。
葉苗苗懵了!
大大的眼睛里全都是眼淚,什么也看不清,就感覺自已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抱住了。
從來沒有人抱過她!
爸爸不抱她,媽媽也不抱她,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人抱過她了。
家里沒人喜歡她,爸爸媽媽只喜歡弟弟妹妹,她每天只能睡在柴房的稻草堆里,吃豬食。
村里的孩子都說她是個小臭孩,也沒人和她一起玩。
可是現(xiàn)在,她被抱住了。
抱她的人說她是“媽媽”,為什么?
縱使南喬是穿書而來,現(xiàn)實世界沒有結(jié)婚生過孩子,可此刻,也感受到了一股親情的使命和力量。
抱著自已女兒的時候,她的心好疼好疼,快要疼碎了。
都怪李桂蘭,害她和親生女兒分離四年,害她的女兒在別人家受盡委屈和苦楚。
要不是李桂蘭,女兒一定一直生活在她身邊,至少衣食無憂,至少吃飽穿暖,至少她會給她洗的干干凈凈,頭發(fā)扎得整整齊齊……絕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破破爛爛臟兮兮像個可憐的小乞丐。
“你誰啊?你干什么踢我?”
胡彩鳳爬起來,豎著眉毛叫囂。
南喬抱起女兒,轉(zhuǎn)身看向胡彩鳳,“你就是葉苗苗的養(yǎng)母胡彩鳳?”
“是,又怎么樣?你從哪來的?你想干什么?”
胡彩鳳仔細(xì)打量,發(fā)現(xiàn)南喬穿著不同,至少和本地的衣著大不同,她很時尚,是大城市來的那種時尚,與他們這種鳥不拉屎的小地方格格不入。
“我是葉苗苗的親生母親!我叫南喬!今天過來是為了接我女兒回家!”
南喬鄭重地告訴對方。
什么?
孩子親生母親?
胡彩鳳突然想起來了,當(dāng)年夫妻倆去城里大醫(yī)院治療不孕不育癥,正好一個老婦女問他們要不要孩子,說五塊就能抱走。
他們夫妻倆見孩子可愛,便決定抱養(yǎng)孩子,誰知道抱養(yǎng)孩子沒多久,她自已就懷孕了。
想把那孩子還回去,又不曉得地址,就留下來養(yǎng)了,打算養(yǎng)大了,找個婆家,換點彩禮給兒子娶媳婦。哪里想到,孩子生母突然找上門?
“什么你女兒?苗苗是我女兒!你憑什么接走?”
胡彩鳳不樂意了,孩子都被她養(yǎng)了好幾年長大了,突然找上門要孩子,想得美呢!
“你把她當(dāng)成女兒了嗎?你看看她才幾歲?你看看她身上穿的什么?她被糟蹋成什么樣?這么小的年紀(jì)你讓她去背柴火,她背回來你還打罵她,你有沒有點良心?
“你看看你自已的兒子女兒,你知道心疼他們,就不知道心疼苗苗,就是因為她不是你的孩子是嗎?”
南喬流著淚痛恨控訴,胡彩鳳自已的一雙兒女養(yǎng)得白白胖胖,而她的女兒卻又瘦又小,說是四歲,看起來頂多三歲的模樣,怎么能不讓人心疼?
小苗苗窩在南喬的懷里,含淚望著她,小臉上滿是委屈。
她知道自已不是葉家的親生孩子,也想過自已的爸爸媽媽,但她想過很多遍,從來沒想到,她的媽媽是這么的年輕又漂亮。
又香又軟的媽媽來找她了,還會抱她護她。
小苗苗的心都要融化了,眼淚也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終于有親生媽媽了!
胡彩鳳還沒來得及掰扯,只見大隊書記楊茂陪著兩個年齡稍長的婦女一道走進院子,看其中一個婦女的派頭很像干部。
另外一個婦女,那不是當(dāng)年賣孩子給她的那個嬸子嗎?
“楊書記!”胡彩鳳叫了一聲。
楊茂來到跟前,看了看臟兮兮滿臉是淚的小苗苗,心里深出一口氣,道,“葉家媳婦兒,這幾位是來找苗苗的,這是苗苗親生母親,這是從大城市來的婦女主任曲主任,根據(jù)他們的描述,你們家苗苗就是他們周家的女兒,人家現(xiàn)在想把孩子帶回去,好好談?wù)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