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功夫,韓樂就笑呵呵的趕了過來,一進門就邊走邊說道:“闖哥,我剛才正贏錢呢,一聽說你來了,我......”
萬闖坐在對著門的位置,韓樂一進來就能看見他。
而安康和秦柯確實背對著們,韓樂只能看見他們的背影。
所以,當他看到萬闖的時候,遠遠的就開始打招呼。
可當他走近之后看到安康的臉,又立刻把說到一半的話憋了回去。
因為直到現在,他都清清楚楚的記得徐北的囑咐。
想要跟著他混,就一定不能讓喬明杰和安康知道,尤其是安康。
也正因如此,當他看到安康的時候,才會把說到一半的話直接憋回去。
稍顯遲疑,韓樂還是坐在了萬闖的身邊,故作鎮定的對老板說道:“給我上一碗全肉的餛飩。”
不得不說,這幾個月以來,韓樂的確成長了很多。
從過去那個未經世事的愣頭青,變成了一個已經會察言觀色的“大哥”。
老板對韓樂點頭哈腰,連忙諂媚的說道:“我不知道是樂哥的朋友,樂哥你放心,這一桌都免單......”
即便是萬闖穿著警服,也沒有這樣的待遇。
這樣的話聽在安康的耳朵里也顯得格外刺耳,讓安康立刻皺起了眉頭。
安康的反應被韓樂盡收眼底,當即對老板訓斥道:“誰說讓你免單了?該多少錢就是多少錢,我請客!”
老板不知道韓樂今天怎么了,只能連連點頭,賠笑著離開。
韓樂不知道安康怎么會來,但他知道萬闖叫自已過來多半是因為安康。
保持著冷靜,韓樂的臉上始終掛著笑臉,對著安康親近的說道:“哥,這是嫂子吧?”
韓樂故意和安康拉近關系,主動套近乎。
安康也看出了韓樂的變化,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此時也點了點頭,同時對秦柯介紹道:“這是韓樂,是杰哥的小舅子......”
秦柯標準的微笑,對韓樂點頭示意。
韓樂也立刻稱呼:“嫂子好!”
話音剛落,安康又繼續介紹:“哦,對了,這應該也是他們剛才說的樂哥......”
說到一半,安康立刻轉頭看向韓樂,眼神也變得凌厲起來:“是吧,樂哥?”
韓樂臉上的笑容立刻變得僵硬,連忙解釋:“哥,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我就是混口飯吃而已......”
安康皺著眉頭:“收小商販的保護費,你就是這么混飯吃的?”
安康的語氣很平靜,卻讓韓樂不寒而栗。
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韓樂也只能難為情的說道:“哥,這肯定是有什么誤會,我只是在這條街上做點小生意而已,哪有什么保護費這一說啊......”
安康冷哼一聲:“你的手下很囂張,當著我的面收保護費,還要問我‘看什么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要打我呢。”
韓樂深吸一口氣,繼續解釋:“哥,你別生氣,我回去查查是哪個混蛋有眼無珠,我讓他來給你賠罪......”
安康搖了搖頭:“賠罪就不用了,你現在給我說清楚,你現在都在發展什么產業,都靠什么賺錢,給我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韓樂面露難色,尷尬的看了萬闖一眼。
雖然和安康接觸過,但他也不了解安康的脾氣,不知道會有什么后果,更是不敢直接實話實說。
可萬闖卻在這時微微點頭,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韓樂實話實說。
沒有辦法,韓樂也只能一五一十的說道:“我開了一家公司,現在管理這條街的衛生,幫商戶和小攤販收拾衛生,賺一點衛生費......”
韓樂說的隱晦,可安康卻知道的清清楚楚,于是便提醒道:“你沒必要說的那么好聽,還有什么,繼續說。”
韓樂緊張的咽了咽口水,繼續說道:“還有一家KTV,是正常的生意,然后......”
韓樂欲言又止,像是有些害怕。
可安康卻繼續追問:“說,繼續說,說清楚,我不怪你。”
擔心韓樂有所隱瞞會激怒安康,一旁的萬闖也連忙提醒:“聽大哥的,實話實說。”
韓樂這才勉為其難的開口:“還有一家棋牌社,抽水的同時......也放一些貸款......”
安康知道,這才是韓樂最主要的生意。
所謂的棋牌社,就是賭局。
而所謂的貸款,八成就是高利貸!
有萬闖在背后撐腰,這些生意都不會出現意外。
只不過韓樂憑什么做這樣的生意?
就憑一個徐北,就敢有這么大的膽子?
安康不由分說,當即命令道:“從今天開始,馬上把你的生意都給我停了,我什么時候讓你開張你再開張,聽明白了嗎?”
韓樂很想拒絕,更是不知道該怎么向徐北交代。
可就在他猶豫的時候,萬闖又在一旁提醒:“讓你停你就停!”
韓樂這才為難的點頭,卻是一句話也沒有多說。
安康緩緩起身,扶著秦柯站起來的同時,又對萬闖說道:“如果我發現他沒照做,我就找你!”
萬闖默默點頭,想要起身送安康離開,安康卻擺了擺手:“你們吃吧,我還有事。”
說罷,安康便直接轉身,帶著秦柯一起離開。
之所以會如此生氣,就是因為現在是風口浪尖的時候。
喬梁剛走,馮百川肯定會有大動作。
可以說他們三個現在都不安全,即便徐北有錢國強在背后支撐,也有可能被馮百川盯上。
因為馮百川也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或許也會把徐北當成突破口。
既然連喬梁都能調走,他現在也就不會畏首畏尾。
所以,在這個時候,一定要萬般小心!
秦柯跟著安康上車,問道:“咱們要回家嗎?”
“去徐北家。”
看著安康和秦柯離開,韓樂撫了撫自已染白的頭發,也終于表達了自已的不滿:“闖哥,他為什么要這樣做啊?如果生意都關了,北哥那邊我怎么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