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韓樂才意識到自已有多傻。
人家之所以要封路,就是為了激怒徐北和喬明杰,挖好了陷阱,想讓他們跳進去。
可徐北和喬明杰有所防范,自然不會輕易被算計,偏偏自已當了出頭鳥,填上了那個本來已經沒有人跳的陷阱。
揉著肚子,韓樂好不容易才直起腰,目光再次和吳起對視:“你想讓我怎么配合你?”
吳起輕輕拍了拍韓樂的臉,笑著說道:“呵呵......你也算是識抬舉的人了......其實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不會繼續在你身上浪費時間,畢竟跟你一起進來的還有兩個人,就算你能保證自已嘴硬,又怎么能保證那兩個人也同樣嘴硬?是吧?”
“對,你說的都對!”
韓樂紅著眼睛,不只是因為剛才被打的原因,還是因為滿腔的怒火。
吳起放松下來,立刻喊來在門外等著的手下,直接把韓樂帶到了審訊室。
錄像準備好,做筆錄的人也已經到位。
身為隊長的吳起正正當當的坐在韓樂對面,一臉嚴肅的開始詢問:“姓名?”
“韓樂。”
“年齡?”
“二十四歲......”
簡單的明確了基本信息,吳起突然話鋒一轉:“你的大哥是誰?”
韓樂突然皺起了眉頭,顯得十分疑惑:“大哥?什么大哥?我只有一個姐姐,沒有大哥。”
聽到韓樂這樣回答,吳起也皺起了眉頭。
剛才自已瘋狂暗示,韓樂不是已經答應了嗎?
在吳起看來,剛才韓樂給出的回應就是答應他出賣徐北,而吳起則是需要兌現承諾,到時候放他一馬。
可現在韓樂怎么又改口了呢?
難道是擔心自已撇不清關系,擔心出賣徐北之后自已也要坐牢?
想到這里,吳起又換了個問法:“你是不是在南塔鎮有開設賭場,放高利貸的行為?”
韓樂還是一臉發懵,像是什么都聽不懂:“這些事我都沒干過啊,你這是從哪聽到的謠言啊?”
吳起簡直快要被韓樂氣死了,一時間也不知道他是裝糊涂,還是擔心自已同樣會受到影響。
無奈之下,吳起也只能又換了一個問法:“我再問你一遍,是不是有人在南塔鎮放高利貸,然后雇你去收賬?”
韓樂的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似的,還是一副無辜的樣子:“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沒做過這種事,你是不是搞錯了?”
吳起被氣的咬牙切齒,一時間竟然分不清是被韓樂耍了,還是從一開始就誤會了韓樂的意思。
吳起用力的敲了敲桌子,雖然早已經不耐煩,但還是抱著最后的希望,繼續引導:“你想好了再說,如果你是被迫的,我保證不需要你承擔法律責任,只要你把逼你做這些事的人說出來就行了!”
這一刻,吳起也開始懷疑自已。
因為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剛才明明說的好好的,明明自已已經暗示的很清楚了,韓樂也已經服軟,已經認可,怎么現在就變了?
難道是自已的話說的有問題?
還是這個傻子壓根就沒聽懂自已的暗示?
果然,面對吳起的引導,韓樂還是傻乎乎的搖了搖頭:“沒有人逼我,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么。”
“我今天就是想去礦場找人,結果路被封了,我還被人打了。”
“你們現在不去抓打我的人,不帶我去做傷情鑒定,反而把我帶到這里,問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你到底是何居心?”
“還有,你剛才打我,難道就是為了逼我承認這些于我無關的事嗎?”
韓樂越說越激動,這一刻,就算不是智商的頂峰,也是勇氣爆棚。
從吳起開始暗示的時候,韓樂就知道他們的目標就是徐北。
可韓樂卻想都沒想就配合的答應了下來,一來是為了耍他,二來,也是不想被他繼續毆打,哪怕只是稍微緩解一下也好。
如今看著吳起的臉被自已氣的一陣紅一陣白,韓樂也感受到了一種無以言表的快感。
讓他出賣徐北?
這怎么可能?
韓樂只是有點笨、有點蠢,或者說不太聰明,但他卻絕不是不講義氣的人!
韓樂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負責記筆錄的人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還在奮筆疾書。
可吳起卻一把打飛了對方手中的筆,同時關掉了錄像設備,厲聲呵斥道:“還他媽記什么!”
說罷,吳起又對記筆錄的同事說道:“給我把他帶回去,關單間,他不是記性不好嗎?幫幫他,讓他好好想一想,什么時候想起來了再帶他過來!”
吳起沒有別的想法,只想完成孟慶龍所交代的任務,現在也不想考慮手段是否正當。
而這些話聽在韓樂的耳朵里,也同樣讓他冷汗直流。
畢竟和萬闖接觸過,又跟著徐北這么長時間,自然也知道他們的手段。
既然吳起已經有了這樣的想法,他今天晚上怕是難熬了!
想到這些,韓樂起身的時候也差點沒站穩。
心理和身體的本能反應讓他產生了畏懼,可即便如此,韓樂還是無比堅定,在心中暗暗發誓,自已無論如何也不能出賣徐北,不能出賣姐夫。
等自已出去以后一定也要好好混,好好學。
把今天的仇記在心里,等有朝一日出人頭地,再把這一切都報復回來!
吳起憋了一肚子的氣,自然要全都撒在他的身上。
而當韓樂即將被人帶走,從吳起身邊路過的時候,吳起也看出了他的恐懼,于是便湊到他耳邊,發狠的說道:“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硬骨頭!”
韓樂強裝鎮定,努力讓自已不輸氣場:“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從小就是硬骨頭,比鋼筋還硬!”
“我看你渾身上下只有嘴是嘴硬的吧?”吳起輕蔑的笑著,又挑釁般說道:“不過我倒是也想看看,那兩個跟你一起進來的人是不是也長著和你一樣硬的嘴,和你一樣硬的骨頭!”
說罷,吳起就對著手下擺了擺手,讓他們對韓樂用上手段的同時,也打算親自去會會韓樂的兩個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