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事情只發生了一天,早上造成的輿論,下午就開始平息。
而當馮百川看著這一切塵埃落定之后,也主動給安康打了電話,把安康叫到他的辦公室來。
安康心里知道,經過這件事以后,馮百川對他的態度肯定會發生轉變。
畢竟他已經主動求和,希望馮百川不要針對自已。
同時也表現出了自已的手段,讓馮百川知道了自已可以為達目的不顧一切。
在這樣的情況下,馮百川肯定要重新審視。
來到馮百川的辦公室,安康一改常態。
沒有了往日的囂張,甚至沒有了過去大大咧咧的樣子。
畢恭畢敬的站在馮百川對面,安康雙手放在身前,規規矩矩的問道:“馮書記,你找我?!?/p>
物是人非,如今東林市的格局早已經今非昔比,安康也不能用過去的狀態應對今天的情況。
而看著安康這樣的態度,馮百川也覺得有些驚訝。
審視著安康的眼睛,馮百川又看了一眼對面的椅子:“坐吧,別站著了。”
安康這才坐下,依然是一臉的嚴肅,沒有半點不服氣的樣子。
馮百川饒有興趣的看著安康,也第一次對安康露出了真誠的笑容:“安康,我現在算是知道了,難怪喬明杰會這么喜歡你,難怪他會把你當成接班人來培養~”
安康微微點頭,帶著微笑:“馮書記說笑了,我就是運氣好而已,承蒙領導錯愛......”
馮百川知道,這是安康的謙虛。
他之所以說出這樣的話,就是因為他今天才看出安康的不簡單。
過去,馮百川只覺得安康是個有腦子,又有勇氣的年輕人。
可現在看來,安康不但聰明,有手段,更是能把握好尺度,還能夠審時度勢。
這樣的人本就少見,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本事,更是少之又少。
要知道,安康這次利用輿論的手段可以說是恰到好處,如果再過火一些,恐怕就難以挽回,將造成極大的影響,甚至會把他自已也牽連進去。
而如果火候太小,就不會造成什么影響,也就無法達到他最終的目的。
所以,視頻中那些臺詞雖然看起來簡單隨意,但也都是經過了安康仔細考量的。
這一點,馮百川還是看得出來的。
也正因如此,馮百川才會對安康有如此高的評價。
如今看著安康如此謙虛,馮百川倒是也有了愛財之心。
不管怎么說,最起碼安康也是有利用價值的。
而就在馮百川想要再說些什么的時候,安康的手機卻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安康今天本就是想借這個機會跟馮百川和解,自然也不想接通電話。
可拿起一看,竟然是錢國強打來的,于是便站了起來:“馮書記,真是不好意思,我要出去接個電話。”
安康說著就要起身離開,可馮百川卻對著他招了招手:“沒關系,就坐在這里接?!?/p>
在馮百川看來,能讓安康這個時候急著接電話的,多半就是喬梁了。
可他既然已經有了利用安康的想法,自然也想讓安康在這里接通這個電話。
安康顯得有些為難,但他畢竟也沒有開免提的打算,也不需要隱瞞自已和錢國強的聯系,于是便當著馮百川的面接通了電話:“錢部長......”
聽到安康的稱呼,馮百川不禁愣了一下。
要知道,雖然安康是喬梁的人,而且喬梁和錢國強的關系也很密切,但錢國強畢竟是省委常委,怎么可能主動聯系安康?
就算安康和徐北是好朋友,也不應該啊。
就算徐北有什么事需要安康幫忙,也不用經過錢國強啊......
無論從哪個角度去想,他都覺得錢國強沒有主動聯系安康的理由。
馮百川想不明白,而電話那頭的錢國強卻笑著說道:“安康,你現在可是出名了啊~”
安康不用多想,就知道肯定是礦場那件事,于是便回應道:“領導說笑了,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而已......”
什么叫該做?
于公,安康雖然是南城區的副區長,但確實負責文旅和教育工作的。
所以,就算今天這件事把天捅個窟窿,也和安康沒有半點關系。
既然公事說不通,安康所說的應該就是從私人的角度來講的了。
畢竟礦場是徐北和喬明杰的生意,他肯定不能坐視不管。
錢國強依然保持著笑呵呵的狀態:“安康,我說的不是這個,而是你解決輿論的事,已經被省里的宣傳部看在眼里了,剛才宣傳部長還找我聊天,說我帶出了一個很優秀的副區長呢~”
錢國強是從東林市市委書記的位置上調到省里的,有人提到這一點也算正常。
不過這樣的情況倒是讓安康受寵若驚。
雖然不認識什么省里的宣傳部長,但那畢竟也是省委常委,哪怕只是留下一個簡單的印象,對他也只能有好處,沒有壞處。
知道錢國強心情不錯,但安康還是下意識的看了馮百川一眼,隨后對錢國強說道:“領導,我正在給馮書記匯報工作呢,要不......”
安康并不是為了和馮百川交談而要掛斷電話,而是他已經聽出了錢國強很高興,生怕他說出什么不該說的。
雖然沒開免提,但這辦公室畢竟很安靜,安康也怕被馮百川聽見。
畢竟......今天的輿論可是直接把屎盆子扣在了他這個市委書記頭上,安康也擔心錢國強一高興,再說出什么幸災樂禍的話。
果然,聽到安康這樣說,錢國強也嚴肅了許多:“嗯,那就這樣吧,找個時間來省里,我帶你去宣傳部也匯報一下工作!”
說罷,錢國強就掛斷了電話。
而馮百川也聽出了大概,笑呵呵的看著安康,說道:“你啊,確實是個人才,連省里的領導都能看上你,說明你堪當大用啊~”
安康保持著微笑,不驕不躁:“馮書記說笑了......”
馮百川也不再糾結錢國強的事,反而直奔主題:“其實我今天叫你過來,也是希望你幫我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