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秘書皺了皺眉頭,這才想起馮百川今天的交代。
不過即便如此,王秘書還是嫌棄的說道:“記住,以后再來匯報工作的時候不要直接敲門,我的辦公室就在隔壁!”
肖成鋼老臉通紅,不過面對馮百川的秘書,還是不敢表露出一點不滿,只能連連點頭,表示認可。
王秘書又瞥了肖成鋼一眼,隨即一個人敲響了門,然后又一個人走進了辦公室,來到馮百川面前低聲道:“領(lǐng)導(dǎo),肖成鋼來了。”
馮百川看了一眼時間,淡淡說道:“茶就不用泡了,給他五分鐘的時間。”
王秘書微微躬身,立刻心領(lǐng)神會。
身為秘書,自然要明白領(lǐng)導(dǎo)心中的想法。
不用泡茶,說明這個人并不重要。
只給五分鐘的時間,就說明要讓王秘書計時,五分鐘后隨便找個理由,比如說提醒馮百川開會之類的,就可以直接送客了。
再次來到門外,王秘書不冷不熱的說道:“進去吧。”
很少和這個級別的領(lǐng)導(dǎo)打交道,肖成鋼顯得有些尷尬。
來到馮百川面前,肖成鋼更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反倒是馮百川先開了口:“我記得我給了你半個月的時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幾天了,你的事辦的怎么樣了?”
肖成鋼尷尬的咽了咽口水:“領(lǐng)導(dǎo),你也知道,我之前想的是通過學(xué)校老師的事情來辦,可后來......”
馮百川面無表情:“可后來你的狗腿子被人打了,甚至還變成了殘疾人,你也害怕了,是嗎?”
聽到馮百川這樣說,肖成鋼更尷尬了。
雖然馮百川只是坐在這里,可他什么都知道!
他們都知道李軍就是肖成鋼的狗腿子,甚至是狗腿子的狗腿子。
他們也都知道李軍的事肯定和安康脫不了干系。
可就算都知道,又能怎么樣呢?
要想通過李軍的事揪出安康,第一個就要先讓李軍開口。
可現(xiàn)在李軍已經(jīng)徹底怕了,還怎么敢纏著安康不放?
況且這件事肯定也不是安康主導(dǎo)的,這里面少不了徐北和喬明杰參與。
如果他直接動了徐北,那就相當(dāng)于在打錢國強的臉。
現(xiàn)在的馮百川可還沒有這個魄力。
所以,即便大家心照不宣,卻也都無法利用李軍這件事來針對安康。
馮百川如此,肖成鋼也是如此。
被馮百川說中了一切,肖成鋼也有些抬不起頭:“領(lǐng)導(dǎo),你也知道,就算是在李鐵身邊,我也是最忠心的......現(xiàn)在沒能及時把這件事辦好,實在是因為條件不允許啊......”
馮百川越看越覺得嫌棄,不知道當(dāng)初的李鐵為什么會選擇用肖成鋼這樣的人。
不過事情既然已經(jīng)發(fā)展到這一步了,馮百川也不能半途而廢。
既然肖成鋼提到了李鐵,馮百川也索性順勢詢問:“之前......李鐵做過的事你都知道吧?”
這句話表面上就是在問李鐵貪污受賄的事情。
可實際上,馮百川卻是想知道肖成鋼到底知道多少。
如果肖成鋼知道李鐵和自已也有利益往來,那這個人就決不能留。
讓安康拿下肖成鋼也是這個原因。
如果肖成鋼真的知道很多,在走投無路的時候自然就會用他知道的事情來求自已。
反之,如果肖成鋼對李鐵做過的事情并沒有特別了解,更沒有實質(zhì)性證據(jù)的情況下,馮百川也就能高枕無憂了。
所以,現(xiàn)在馮百川一邊詢問,一邊審視著肖成鋼,像是想要從他的眼神中讀出些什么。
而突然被馮百川問到這件事,肖成鋼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不知道是該知無不言,還是應(yīng)該留個心眼。
更不知道馮百川是想要讓自已坦誠相待,還是在對自已進行試探。
思來想去,肖成鋼還是委婉的說道:“領(lǐng)導(dǎo),李鐵他......說實話,我們關(guān)系不錯,他做過的事我也有些了解,但是也不確定是不是都知道,你想問哪方面的?”
馮百川饒有興趣的看著肖成鋼。
既然能反問自已,那就說明肖成鋼知道的還真是不少。
如果不是這樣,肖成鋼又怎么可能說出這樣的話呢?
肖成鋼之所以會這樣說,就是想委婉一些,如果馮百川一再追問,他再從中判斷是不是該實話實說。
可這樣一來,卻讓馮百川先一步達成了目的。
因為馮百川就是想知道肖成鋼對李鐵了解多少,就是想知道他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得到這樣的答案,已經(jīng)足夠馮百川做出判斷了。
所以,馮百川也沒有繼續(xù)追問,反而再次回到了剛開始的話題:“安康的事,你到現(xiàn)在都沒想到辦法?”
馮百川東一下、西一下,讓肖成鋼有些猝不及防。
剛才腦子里還全是李鐵,現(xiàn)在又突然提到安康,也讓他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直接搖頭道:“領(lǐng)導(dǎo),我現(xiàn)在是真的沒有什么好辦法了......”
馮百川微微點頭,像是突然多了耐心:“其實......想要對付一個人,就要先找到他的弱點~”
肖成鋼微微皺眉,認真思索。
安康的弱點,安康有什么弱點?
馮百川露出一副耐人尋味的表情,笑著說道:“據(jù)我所知......安康的老婆好像懷孕了吧?”
肖成鋼立刻瞪大了眼睛。
雖然他也自認為沒有什么道德底線,但讓他對一個孕婦下手,他還是做不到的。
不過即便如此,肖成鋼還是選擇暫且回應(yīng):“是,我聽說已經(jīng)懷孕好幾個月了......”
馮百川微笑著點了點頭:“你也是男人,你老婆當(dāng)年懷孕的時候,你最缺什么?”
聽到馮百川這樣說,肖成鋼也如釋重負。
要說他老婆懷孕的時候,他最缺的當(dāng)然是女人了!
馮百川輕輕敲了敲桌子,又刻意瞇了瞇眼睛,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意味深長的說道:“你啊,應(yīng)該好好學(xué)會利用自已的優(yōu)勢,既然你的手上有別人需要的東西,為什么不好好利用起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