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區公安局。
審訊室里,王海泉依然嚷嚷著要給孟慶龍打電話。
而萬闖此時則是坐在辦公室里,率先給孟慶龍打去了電話:“領導,我是萬闖......”
孟慶龍和秦宏揚是老朋友,又是多年的鄰居。
秦宏揚多了個外孫,孟慶龍自然要去看望。
下班之后去了趟醫院,此時也和秦宏揚一同離開,正坐在一起喝酒。
晚上接到下面局里的電話,肯定有事發生,孟慶龍也直接詢問:“什么事?”
萬闖規規矩矩的匯報:“是這樣的,我們今天接到舉報,出警抓了一群賣淫嫖娼的人......”
萬闖說的猶猶豫豫,孟慶龍也疑惑的反問道:“這種小事也需要給我打電話?”
萬闖顯得有些緊張,解釋道:“我們抓了四個嫖客,其中一個一直要給你打電話,說是叫王海泉......”
“什么?!”孟慶龍驚訝的問道:“工商局副局長王海泉?”
萬闖勉為其難的“嗯”了一聲:“對,他說他叫王海泉......”
孟慶龍毫不猶豫,直接質問:“抓到現金交易了嗎?”
“沒有......”
聽到萬闖吞吞吐吐,孟慶龍也沒了耐心:“那還有什么可問的,還不放人?”
如果換成別人,孟慶龍肯定是不愿意插手的。
可去年自已有個親戚被工商局處罰,孟慶龍還找過王海泉幫忙。
現在翻臉不認人,難免有些抹不開情面。
此時安康就坐在萬闖面前,即便有孟慶龍明確的指令,萬闖還是有些猶豫。
他不想得罪安康,更不想得罪孟慶龍,只想讓安康把電話接過去。
這樣一來,他也就不必糾結了。
可遲遲沒有聽到萬闖回應,孟慶龍也察覺到了異常:“是什么人舉報的?除了王海泉以外,你們還抓了誰?”
王海泉這樣的人,又怎么可能去普通的場所?
這樣的人被當成嫖客抓了,事情很有可能沒那么簡單!
“除了王海泉以外,還有一個學校的校長,南城區教育局局長肖成鋼,還有一個水利局的主任......”
一次掃黃,抓了三個領導干部,還有一個校長,這顯然不是巧合。
如果只是普通的掃黃,怎么可能抓到這么多大魚?
孟慶龍心中疑惑,追問道:“到底是什么人舉報的?”
萬闖一臉為難,明明已經開著免提,可安康就是到現在都不開口。
就在萬闖眼巴巴的看著安康,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的時候,安康也接過了手機,笑呵呵的說道:“是我啊,老領導~”
即便安康早就已經不是孟慶龍的手下,但孟慶龍還是很容易就聽出了安康的聲音。
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秦宏揚,孟慶龍直接說出了安康的名字:“安康?你這又在鬧什么啊?”
安康無辜的解釋道:“老領導,不是我在鬧什么,關鍵是我也沒想過要抓這個王海泉啊......”
喬梁被調走,如今的安康也已經沒了當初的地位。
知道不是沖著王海泉來的,孟慶龍更是長舒了一口氣。
可還沒等孟慶龍開口,安康就再次說道:“老領導,您也知道,我現在根本不想找麻煩,可馮書記非要讓我這么做,我也為難啊......”
安康并不想針對這個王海泉。
可如果放了王海泉,案子的性質就變了。
所以,安康寧愿多得罪一個人,也不愿意給肖成鋼一點機會!
而當孟慶龍聽到“馮書記”這三個字的時候,更是直接愣在當場。
難道安康已經改換門庭,又攀上馮百川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小子未免也太厲害了吧?
孟慶龍疑惑的看著秦宏揚,像是想要在他這里找到答案。
可秦宏揚卻搖了搖頭,表示并不知道安康和馮百川的關系。
本來心情不錯,但現在這酒也喝不下去了。
孟慶龍深吸一口氣,對安康說道:“你們等著我,我親自去!”
“對了,先不要通知紀委和檢察院!”
說著,孟慶龍便掛斷了電話,起身的同時還不忘對秦宏揚吐槽:“看看你這個好女婿,生兒子都不能消停......”
秦宏揚淡淡一笑:“這不都是為了工作嘛~時候也不早了,我也回家睡覺了~”
秦宏揚說的輕松,可孟慶龍卻感到了壓力。
不管怎么樣,還是要先去了解一下情況再說。
......
辦公室里,萬闖接回自已的手機,不禁埋怨道:“我的好大哥啊,你可真是坑死我了,剛才我都冒冷汗了......”
萬闖不知道怎么給孟慶龍解釋,所以面對孟慶龍的質問自然會有些緊張。
說罷,萬闖又給自已點燃一根煙:“你下次能不能先把話說在前面啊,這樣我也能有點思想準備。”
安康也點燃一根煙,同時起身道:“要是提前告訴你,你還敢去嗎?”
萬闖開了開口,卻沒有說出話來,一時間竟然無法反駁。
他也知道,只要他并不知情,孟慶龍也就不能怪他。
如果他什么都知道,豈不就是理應先上報嗎?
看著萬闖朝著外面走去,萬闖連忙詢問:“你要去哪?”
安康腳步不停:“先把那個叫田雨的筆錄做了,這個人很重要,別耽誤正事!”
萬闖連忙跟上安康的腳步,也直接安排人把田雨帶到了審訊室。
看到安康也在,田雨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她最擔心的就是暴露自已,擔心男朋友知道她做的這些事。
只要安康還在,那就能幫她,這也是安康對她承諾的。
而且......她本就膽小怕事,如果讓她單獨面對警察,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審訊室里,萬闖開門見山的詢問:“你們有沒有金錢交易,或是其他的什么交易?”
田雨緊張的看了安康一眼,看到安康微微點頭,這才按照安康之前囑咐的說道:“他們前前后后一共給了我十萬塊錢,但這些錢不是我要的,我是被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