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生不自覺的低頭,長長的嘆息一聲:“還真是讓驢踢了……”
看著傅云生的慘狀,程天宇主動遞上一根煙:“詳細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云生解釋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也說出了為張青山報仇的唐宏禮。
程天宇皺著眉頭:“所以......這個唐宏禮就是想替這個張青山出頭,現在打了你一頓,然后這件事就這么算了?”
傅云生搖了搖頭:“雖然沒這么簡單,但他也只是提出了一個很簡單的要求......就是讓我不許再和白氏集團有任何瓜葛......”
程天宇越聽越糊涂了。
這件事從頭到尾和白氏集團都沒有半點關系,怎么就突然扯上白氏集團了?
而且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安康放出風來的,現在又要求傅云生斷了和白氏集團的關系,再聯想到安康和白小梅之間的關系,讓程天宇總覺得有什么不對。
程天宇還記得,當初父親還讓他和白小梅相過親,那時候白小梅就帶著安康,還說安康是她的男朋友。
兩人的關系本就不簡單,現在看來就更是有貓膩了!
如果把這一切都串聯起來,怎么看都像是安康自己在搞鬼。
像是安康早就知道些什么,然后借用這個機會為自己辦事!
想到這里,程天宇又繼續追問:“你和白小梅有聯系?”
傅云生并不否認:“的確有聯系......宇哥,你也知道,我姐夫出了事,我的生意簡直是一落千丈,巴結白小梅,也只是想給自己多留一條后路啊......”
程天宇總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更是覺得安康這小子還是不老實。
可現在這件事已經發生到這種程度了,他也沒有別的應對辦法。
畢竟事實就擺在眼前,安康此時就在紀委,隨時可以抓住他的小辮子。
所以,只要張青山那里能做出保證,對他來說就已經是好事了!
至于安康的屁股到底坐在哪邊,只能等解決完這件事以后再考慮了!
沉思了很久,程天宇終于開始安撫傅云生:“云生,這件事委屈你了,你這幾天先回去好好養傷,如果紀委查到你的頭上你也不用擔心,別有太多壓力!”
程天宇之所以這樣說,一是因為覺得安康不敢把他怎么樣。
雖然知道安康對馬平安做過什么,但他可不是馬平安能比的,他的父親也不是一個小小的縣委書記!
如果安康真的敢算計他,那就會遭到父親瘋狂的報復。
這一點,別說是一個小小的安康,就算是馮百川也不敢輕舉妄動。
這也是一種潛規則,就算是有爭斗,也只是對下面的手下、心腹動手。
只要沒有深仇大恨,根本不可能算計到子孫后代。
因為只要動了程天宇,就相當于傷了程家的根!
這樣做就相當于是在玩火自焚!
就像當初的安康,親手把馬平安送進了監獄,即便馬奎到現在都沒做出任何動作,將來也還是會找機會報復安康的!
所以,在程天宇看來,這件事充其量就是安康自導自演的一出戲。
雖然不知道安康最終的目的是什么,但目前看來,很可能也只是想讓傅云生離白小梅遠一點。
至于更深層次的......傅云生沒有說的更多,他也無從考證。
總而言之,這次的事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影響才對!
可程天宇并不知道,這件事并不是安康自導自演,只是恰好趕上了這個張青山流落到了通林縣,恰好成為了唐宏禮的手下。
而安康和唐宏禮剛好有這個緣分,僅此而已。
......
兩天的時間很快過去,安康也始終要求手下的人在暗中調查南塔鎮的賬目。
任誰都知道,這樣的調查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所有人也都把安康當成一個外行。
可既然一把手親自發話了,其他人也不得不執行,也就導致了這兩天以來沒有任何進展。
就算手下有人了解到了養殖基地有問題,也很可能和楚天有關,安康也一直壓著,一直拖延。
而安康跟楚天約定的也是第三天。
兩天的時間,給了楚天充足的準備時間,也給足了程天宇面子。
現在時間到了,安康自然不能繼續扛著,也該讓手下進行調查了。
到時候什么都查不到,對楚天、程天宇、傅云生等人都是好事,自己已經認真調查,就算沒有什么結果,對市紀委也算是有個交代了。
畢竟他們如果能串通好,能瞞過自己的人,自然也就能瞞得過市紀委的人。
而就算到時候真的查到了什么證據,自己也算仁至義盡了。
就算程寬想要怪罪到自己頭上,自己也可以先把責任推給韓為民,然后也能怪楚天辦事不力。
總而言之,安康這次已經把自己撇的干干凈凈,像個不粘鍋一樣!
而就在安康想要開會提出新的要求時,韓為民卻又一次不請自來。
一個市紀委書記,三天兩頭來縣級單位,這是過去聞所未聞的。
這樣的表現也傳出了很多風言風語。
很多人本來就認為安康是個關系戶,就算來紀委,也只是來鍍金的而已。
現在韓為民三天兩頭的親自跑來,就更像是對安康無微不至的照顧,讓人更加相信安康的不簡單,也讓下面的人對安康更加忌憚。
看到韓為民推門進來,安康也覺得有些驚訝:“韓書記,你怎么來了?”
韓為民笑呵呵的走到安康面前,示意安康坐下的同時,自己也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怎么?你這是不歡迎我?”
安康并沒有落座,而是主動給韓為民泡了一杯茶,同時笑著說道:“怎么會呢......領導親自蒞臨指導工作,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韓為民知道安康心里的不屑,但還是笑呵呵的說道:“你這小子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真的歡迎我呢,呵呵......別的先不說了,南塔鎮楚天的事,你調查的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