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張俊已經知道的信息,金利來只不過是這家博彩娛樂城的小股東之一。
這種所謂的小股東,其實就是參股貴賓廳。
因為賭牌是固定的,只有那么幾個,其他人想要入股,只能參與貴賓廳的運營。
賭場的貴賓廳,需與賭牌持有者分成,而且貴賓廳業(yè)務風險較高,易受監(jiān)管審查,且可能卷入非法資金流動。本人?即使不直接參與賭博,也可能因業(yè)務虧損或法律調查導致損失。?
再加上貴賓廳的營業(yè)收入,還要和其他人分成,金利來實際到手的錢,遠遠低于貴賓廳的收入。
因此,金利來雖然是娛樂場的股東之一,其實并沒有想象中那么風光無限。
這也是為什么,金利來會鋌而走險,涉足其他業(yè)務的原因所在。
有的人會把業(yè)務擴大到內地,在內地發(fā)展博彩業(yè)務,發(fā)展一批股東級代理,再發(fā)展一批賭博代理,然后拉人頭,拉會員,賺大錢。
自古以來,我國便是嚴厲禁賭的,因為一個賭王的成功,是數以千萬人的傾家蕩產,有無數個和他一樣好賭之人的尸骨。
涉賭之人,很難不涉黑。
因為賭需要大量的資金,需要有人庇護,需要暴力追債,手底下就要養(yǎng)一批忠心的打手和死士。而養(yǎng)這種人,需要投入大量的金錢。
既然花了大價錢,養(yǎng)了一批這樣的人,自然就要將這些人的利用價值開發(fā)到極致,會安排他們去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比如說幾年前高海之死,就和金利來有關,潘春強一案,也和此人有關。
種種證據表明,金利來手底下,養(yǎng)了不少打手,專門幫金利來處理棘手之事。
張俊利用對方的貪婪,想要一探此人的根底,同時也要給孟衛(wèi)東調兵遣將、部署行動爭取時間。
金利來聽說張俊要進行一千萬每局的豪賭,不由得遲疑了一下。
剛才沈雪表現出來的逆天手氣,還是給了金利來不少的壓力。
他知道這個世界上,的確有天縱奇才,憑借別人無法識破的手法,能在賭場通吃,被人稱為牌王、賭王的人,也大有人在。
有人能聽風辨骰,也有人能用幾秒鐘,就記住所有牌的順序,還有人鴻運當頭,手氣爆棚,連贏幾十局!
在這個龍蛇混雜之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可能發(fā)生。
張俊越是表現得氣定神閑,金利來越是不敢小瞧了他。
“你要是不敢的話,我也無所謂。”張俊淡然的說道。
金利來故作鎮(zhèn)定,呵呵笑道:“先生,請問你貴姓?”
“免貴,我姓張!”張俊沉著的道,“請問老板你怎么稱呼?”
“原來是張先生,失敬。我姓金,這邊的人都喊我金爺。”
“金老板!”
“好說。張先生,要不這樣吧,我們先玩幾把熱熱身,看看彼此的手氣怎么樣,要賭大還是賭小,咱們接下來商量著辦就行了。如何?”
金利來似乎有所忌憚,不敢賭太大,他想先看看沈雪到底是牌王一類的高人異士,或者單純只是運氣好。
張俊說了一聲:“好啊!”
他當然同意這個賭法。
張俊只不過是想拖住金利來,并不想沈雪把好不容易贏來的錢,全部輸在這里。
賭局開始。
第一把,雙方都只押了十萬塊錢的籌碼,小試手氣。
沈雪押閑,金利來押莊。
結果沈雪贏了第一局。
金利來輸了十萬。
他一直很留意沈雪的一舉一動。
可惜的是,沈雪表現得很平常,端莊的坐著,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既沒有側耳傾聽什么,雙手也沒有任何動作,就連眼睛,也沒有一直盯著荷官手里的牌看。
金利來有些郁悶不解,難道這個美女,真的是單純靠財運在贏錢?并沒有使用任何千術?
他之所以邀請張俊他們到貴賓室來玩,一是想贏回對方的錢,二是想看看對方有沒有出千。
如果能發(fā)現對方使用了千術,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收繳沈雪贏來的錢。
不管在任何一家賭場,都是明令禁止使用千術的。
一旦發(fā)現,會沒收贏的錢,還會斬斷對方手指,永遠拉黑。
第二局開始。
金利來押上了50萬元的籌碼,說道:“我還押莊!”
沈雪微微沉吟,也推出50萬的籌碼,放在閑字上面。
這一把,沈雪輸了。
通過這兩把賭局,金利來已經斷定,張俊他們并不是什么江湖千術高手,甚至連牌術的入門技術都不懂,完全是靠運氣贏來的錢。
運氣,是最難琢磨的,也是最讓人害怕的東西。
它可以讓人一夜暴富,也能讓人一夜跳樓。
金利來在賭場這么多年,深諳一個規(guī)則,那就是沒有人的手氣會一直紅,卻有人一直黑。
如此一來,金利來也就不再害怕對方,露出四顆大金牙,呵呵笑道:“咱們玩大一點吧!就算不賭底面,也要來一把最大的限紅,250萬!跟不跟?”
沈雪看向張俊。
張俊緩緩點頭:“你做主吧!”
這就是默認沈雪可以下注。
沈雪溫柔的嗯了一聲,她看似十分淡定,實則內心早就慌得一批。
畢竟對方是賭場老手,而自已啥也不懂,而且還賭得這么大。
還好,沈雪好歹是專業(yè)主持人出身,表面上的鎮(zhèn)定功夫是一流的。
“我還是押閑!”沈雪把250萬的籌碼,推到了閑字上面。
“好!”金利來篤定的說道,“那我還是押莊!”
押完之后,金利來看向張俊,問道:“張先生,你的朋友還沒有送錢過來嗎?”
張俊淡然的道:“急什么?我們這里還有籌碼呢!怎么了?你懷疑我的實力嗎?”
金利來咧嘴笑道:“張先生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是,如果張先生的朋友沒空過來,你可以在我們這里借一筆錢,五百萬,一千萬,只要你開口,就可以借給你。”
張俊心想,你們就是用這種手段,引誘客人借錢,然后輸光了錢還欠一屁股債的吧?
這時,敲門聲響了起來。
一個工作人員走了進來,說道:“金爺,有人給張先生送錢過來。”
金利來眼里精光一閃:“請他進來。”
張俊看向門口,只見進來的人是王有亮,卻不見孟衛(wèi)東。
王有亮走到張俊面前,恭敬的喊了一聲:“老板好。”
張俊和他對了一個眼神。
王有亮鎮(zhèn)定自若的說道:“孟老板派我過來跟張老板說一聲,他還在外面籌錢,讓張老板先用著,少了的話,他再派人送過來。”